第43章 警局里的不速之客，温故的神秘追求者？
“他去市局了！”
耳机里那句话落下，霍准已经拉开车门。
“上车。”
温故也没耽搁。
黑色越野车几乎是擦着小区门口开出去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鸭舌帽男人专程往市局方向去，怎么想都不正常。
挑衅？
踩点？
还是故意把他们从幸福里引开？
温故靠在副驾驶上，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人的步态和退场时机。
越想越觉得不对。
二十分钟后。
车刚停进市局院里，霍准便先一步下车。
温故紧跟着进去。
两人一路穿过门厅，刚拐到大厅——
脚步同时停住。
没袭击。
没可疑包裹。
也没有鸭舌帽男人。
只有花。
很多花。
前台旁边摆满了红玫瑰。
一束接一束，几乎把半边接待区都占了。
最中间那束尤其夸张，少说也有九十九朵，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包装纸一看就不便宜。
温故愣了两秒。
第一反应是：
“谁结婚？”
霍准侧头看她。
“市局大厅结婚？”
“也可能求婚。”
“你见过谁求婚选公安局？”
温故认真想了一下。
“嫌婚姻保障力度不够？”
霍准：“……”
很好。
还是她。
说明没被刚才的事吓到。
可下一秒，霍准就笑不出来了。
花海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
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身形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气质和市局这群常年风吹日晒的刑警完全不同。
斯文。
干净。
还带着一种明显受过良好教育的从容。
最重要的是——
他在看温故。
而且笑得很熟。
“温故。”
男人朝她走过来。
温故眨了眨眼。
又看两秒。
“白远学长？”
霍准眼神瞬间变了。
学长？
还认识？
白远已经停到温故面前。
“终于认出来了。”
“我还以为三年不见，你准备装不认识。”
温故打量他几眼。
“变化挺大。”
白远笑：“哪里？”
温故非常诚实。
“发际线比以前高了一点。”
空气安静一秒。
白远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霍准嘴角却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错。
一句话就把人从海归精英打回普通人。
白远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你还是老样子。”
“见面先看骨头和头发。”
温故点头。
“职业习惯。”
霍准原本刚有点舒展的眉心，又皱起来。
听这语气。
很熟。
不是普通学长学妹。
白远也终于注意到旁边的霍准。
或者说，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现在才正式看过去。
“这位是？”
霍准淡声道：“霍准。”
“市刑侦支队。”
白远微微颔首。
“原来是霍队长。”
语气客气。
却没有继续寒暄的意思。
他很快重新看向温故。
“我前天刚回国。”
“本来想直接找你，但听说你最近跟着市局办案，一直忙。”
温故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问了学校。”
白远笑了笑，“也问了以前的老师。”
“你现在挺出名。”
“拿麻辣烫抓人，拿骨锯吓嫌疑人。”
温故沉默。
为什么这种事连海归都知道了？
到底是谁把她名声传这么远的？
霍准却注意到了另一点。
“你回来专门找她？”
白远这才再次看向他。
“对。”
“有事？”
“工作上的事。”
回答得滴水不漏。
霍准却莫名觉得更不顺眼了。
温故还没察觉。
她只是看向那一大片红玫瑰。
“这些也是工作？”
白远笑意深了些。
“算欢迎礼。”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百合，说味道太冲。”
“也不喜欢满天星，说看着像细碎骨屑。”
“所以选了玫瑰。”
霍准脸彻底沉了。
记得挺清楚。
连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知道。
温故倒没觉得哪里暧昧。
她注意力反而落在“细碎骨屑”四个字上。
“我什么时候这么形容过满天星？”
“研一。”
白远提醒她，“实验室聚餐。”
温故想了想。
好像真说过。
霍准站在旁边，越听越安静。
安静到有点危险。
白远却像完全没察觉。
他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精致的文件。
递到温故面前。
“我这次回来，不只是探亲。”
“我和几个导师一起成立了私人法医与行为研究中心。”
“主要做复杂创伤分析、行为重构，还有特殊案件顾问。”
温故这次真感兴趣了。
她低头看封面。
临海知行法医行为研究所。
项目很多。
设备规格也高。
甚至跟国外几个实验室有长期合作。
白远见她看得认真，眼里的笑意更明显。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你以前在学校做侧写重构时，能力就比很多博士强。”
“这几年我在国外，也一直关注你做的论文。”
温故抬头。
“所以？”
白远把另一份邀请函抽出来。
“加入我的研究所。”
一句话。
很直接。
霍准的脸色已经黑得快赶上审讯室墙面。
我的研究所。
邀请她。
还带九十九朵玫瑰。
这人是觉得“工作邀请”四个字特别有说服力？
温故没马上接。
“我现在在市局实习。”
“我知道。”
“案子也没结束。”
“所以我可以等。”
白远声音温和。
“研究所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
“工资、设备、研究自由度，都比普通法医中心高。”
“如果你愿意，国外合作项目也可以重新接起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温故。”
“你的天赋不该一直困在基础尸检里。”
霍准眼神一冷。
“市局法医也不只是基础尸检。”
白远看向他。
“霍队长，我没有贬低市局的意思。”
“只是从专业发展看，她有更好的选择。”
温故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了。
她左看看白远。
右看看霍准。
一个笑得温文尔雅。
一个面无表情。
可霍准下颌已经绷得很紧。
温故太熟悉这个状态了。
他不高兴。
而且不是一般不高兴。
白远像没看出来，还往前一步。
把邀请函正式递到温故手边。
“先别急着拒绝。”
“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们慢慢谈。”
霍准眼神更沉。
温故还没伸手。
他已经站得离她近了半步。
动作不明显。
却刚好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切掉一截。
白远看见了。
没说。
只是笑意淡了一点。
两个男人视线碰上。
一个温和。
一个冷硬。
谁都没退。
温故夹在中间，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出一点别的味道。
这个场面……
怎么有点像那天宠物医院假情侣登记时，雪球夹在她和霍准中间？
只不过今天——
她好像变成雪球了。
这个念头有点离谱。
温故赶紧甩掉。
她低头看了看邀请函。
又看向那片红玫瑰。
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皱眉。
不对。
她往花束旁边走近一步。
白远还以为她终于被花打动，笑道：“喜欢吗？”
温故没回答。
她用手在花瓣上方轻轻扇了两下气味。
甜香里面夹着一点非常明显的化学味。
霍准看她这个动作，就知道事情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果然。
温故抬头。
脸上没有感动。
只有专业嫌弃。
“学长。”
“嗯？”
她指了指那束漂亮得过分的红玫瑰。
“你这花上喷了除虫剂。”
白远笑容一僵。
温故又闻了一下，认真补充：
“含甲醛，对呼吸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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