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温故现场科普：大妈，你这骨质疏松得治
人群最后方。
戴鸭舌帽的男人压低帽檐，转身退了出去。
温故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
下一秒，前面的钱素芬已经慌里慌张地把手机塞给霍准，嘴里还在不停解释。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就是群里有人让我把大家叫出来，说只要闹大了，就能让温故搬走……”
“我也是为了小区安全！”
这话现在已经没人信了。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几个居民，脸色一个比一个尴尬。
尤其是那些买过保健品的。
这会儿已经顾不上温故是不是“扫把星”，全围着钱素芬问钱去了哪儿。
“老钱，我那三千块你得给说法！”
“我妈还吃了两个月呢！”
“你不是说这东西能补骨头吗？怎么自己骨头先吃坏了？”
钱素芬被问得满头大汗。
“我哪知道！”
“我就是赚点介绍费！”
“你们别围我，我手还疼呢！”
她说着就往外挤。
走到温故旁边时，又有点心虚地停了一下。
温故看了眼她手腕。
“医院。”
“今天就去。”
钱素芬脸一僵。
“你少吓唬我。”
“没吓唬。”
温故语气平静，“你这种程度，至少得做检查。”
“继续乱吃，真摔一跤，恢复会很麻烦。”
旁边一个大妈立刻接话。
“听见没有老钱！”
“人家温法医都说了！”
钱素芬这回彻底没脸待了。
捂着手腕，灰溜溜往小区门口走。
“行行行，我去！”
“都别跟着我！”
刚才还举着喇叭喊得整个小区都听见的人，这会儿背影怎么看都有点仓皇。
人群里不知道谁笑了一声。
紧张气氛终于松下来。
也有人开始不好意思。
“温故啊。”
一个住三号楼的大姐先走过来。
“刚才我们也是着急。”
“家里有孩子，听说晚上可能出事，谁不害怕。”
“你别往心里去。”
温故点头。
“理解。”
她确实理解。
怕危险很正常。
被人带节奏也不稀奇。
真正有问题的，从来不是这些普通居民。
是躲在人群里，专门把恐惧往最坏方向推的人。
又有个老太太凑过来。
“小温啊。”
“你刚才看老钱手腕就能看出问题，那你帮我看看。”
她伸出胳膊。
“我这肩膀一到晚上就酸，是不是骨头也有毛病？”
温故：“……”
另一个大叔也凑过来。
“我膝盖走楼梯咔咔响呢？”
“法医是不是也能看活人？”
温故被围了个正着。
她第一次发现。
警察的公信力和免费医学咨询结合起来，杀伤力比钱素芬的喇叭还大。
“各位。”
“我学的是法医。”
“不是社区全科。”
大叔很执着。
“那骨头你总懂吧？”
“懂。”
“那你看看。”
温故刚想解释，肩膀忽然被人轻轻往后带了一下。
霍准横过来。
“医院挂号。”
四个字。
非常好用。
居民们明显不敢像围温故一样围他。
有人还想问。
霍准已经指了指小区门口。
“身体不舒服去正规医院。”
“今晚这里还有工作。”
“别影响警方排查。”
很快。
围着的人终于散了。
温故松了口气。
“谢谢。”
霍准看她。
“你还知道怕？”
“怕免费门诊。”
“我还以为你挺享受给人看骨头。”
温故侧头。
“霍队，你这是吃醋我研究别人的骨架？”
霍准脸一黑。
“当我没说。”
温故嘴角一弯。
她却没继续逗。
因为注意力已经重新落到小区出口。
刚才那个鸭舌帽男人。
走路很怪。
不是跛。
也不是伤。
是刻意把正常步态走得不正常。
温故皱眉。
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他离开时那短短十几步。
左脚落地稍重。
右腿却没有相应的保护动作。
如果真有腿部旧伤，身体重心会本能偏向健康侧。
但他相反。
肩膀摆动也不协调。
像在故意模仿某种跛行。
“霍队。”
“嗯？”
“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霍准立刻收起玩笑。
“看见了。”
“我已经让外围盯人。”
温故摇头。
“不只是陌生。”
“他走路有问题。”
霍准看她。
“伤过？”
“不是。”
温故抬手比了个步幅。
“他刚才左脚落地重，步长也短。”
“正常来说，如果左腿疼，右侧跨步会相应缩小，骨盆也会有补偿。”
“但他没有。”
霍准眼神微沉。
“装的？”
“很像。”
温故点头，“而且装得不太自然。”
“上半身想模仿跛行，髋部却没有跟着变。”
“说明他平时并不是这么走。”
霍准低声问：“为什么要伪装步态？”
“躲监控。”
温故几乎立刻回答。
“人脸可以遮。”
“衣服可以换。”
“但步态长期形成，很难临时改变。”
“如果他知道警方会查监控，就会刻意把走路方式也改掉。”
霍准神色彻底认真。
这已经不是普通看热闹的陌生人。
至少是有反侦查意识。
温故继续回忆。
“还有他的鞋。”
“鞋底外侧磨损很轻，说明那双鞋不是长期按这种步态走出来的。”
“可他每一步都故意往外压。”
“在演。”
霍准按住耳麦。
“陆肖。”
耳机里很快传来声音。
“在。”
“调幸福里小区刚才所有出入口监控。”
“重点找一个黑色鸭舌帽、灰外套的男人。”
“身高大概一米七八。”
温故补充：“右肩比左肩略高。”
霍准直接复述。
“步态疑似伪装，右肩略高。”
陆肖那边键盘声瞬间响起来。
“收到。”
霍准又道：“从广场散场前三分钟开始往后追。”
“别只做人脸。”
“做服装、体态和路线联动。”
“明白。”
温故和霍准已经往小区门口走。
刚走两步。
耳机里陆肖突然开口。
“找到了一个。”
霍准脚步一停。
“发过来。”
手机很快收到一段监控截图。
画面里正是那个鸭舌帽男人。
他从广场离开后，没有往居民楼方向走。
直接去了小区东门。
很快。
第二段。
男人出了小区以后，步态明显发生变化。
刚才那种轻微跛行消失了。
走得又快又稳。
温故眼睛一亮。
“看。”
“右腿没问题。”
霍准盯着屏幕。
“继续追。”
陆肖答应一声。
几分钟里，画面一段接一段传来。
鸭舌帽男人没有开车。
也没有打车。
而是一路沿辅路走到公交站。
期间还换过一次帽子。
动作很熟练。
温故皱眉。
“他知道沿街监控分布。”
霍准道：“像提前踩过点。”
“嗯。”
这就更麻烦了。
一个有反侦查意识的人。
混在人群里煽动冲突。
任务失败以后立刻撤。
还懂得伪装步态、换帽子。
怎么看都不像临时被钱素芬喊过来的热心群众。
他们很可能抓到“旧邻重逢”背后真正的一条线。
两人已经走到警车旁。
霍准拉开车门，却没有上车。
还在等陆肖消息。
温故站在旁边。
忽然又想到什么。
“他退得太早。”
霍准侧头。
“什么意思？”
“钱素芬还没彻底崩。”
“视频也没拍到我动手。”
“正常安排人来带节奏，不会这么早走。”
温故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除非他本来就不负责煽动。”
“他只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温故看向霍准。
“我。”
霍准脸色瞬间冷了。
深渊裁判所已经把她列成新玩家。
今天又把地点放在幸福里。
有人专门混进人群观察她的反应——
很合理。
也很危险。
霍准手掌压在车门边。
“陆肖。”
“锁到哪了？”
耳机里没有立刻回答。
只有一阵飞快敲键盘的声音。
十秒。
二十秒。
然后。
陆肖的声音猛地拔高。
“霍队！”
温故和霍准同时一震。
“那个人上车了！”
霍准沉声：“哪路？”
耳机里，陆肖几乎是在喊：
“去市局方向的公交车！”
“他去市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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