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幸福里小区的流言蜚语，大妈又来作妖了
“你手腕这骨头……”
温故话说到一半，钱素芬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把右手往身后一藏。
“我骨头怎么了？”
嘴上还硬。
动作却明显心虚。
温故没急着回答，而是重新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刚才隔着衣袖只摸到大概。
现在钱素芬用力缩手，腕部轮廓反而更明显。
尺侧有轻微凸起。
桡骨远端的角度，也不像正常的年龄性变化。
最关键的是——
两边都不对称。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手腕酸？”
温故问。
钱素芬脸色微变。
“我、我年纪大了，酸点怎么了？”
“晚上更明显？”
“……”
“提重东西的时候会疼，早上起床手指还发僵？”
钱素芬不说话了。
周围几个本来还在看热闹的居民，眼神也慢慢变了。
一个跟钱素芬熟的老太太忍不住开口。
“老钱，你前两天不是还说拧毛巾都疼吗？”
“你闭嘴！”
钱素芬急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老太太被怼得一脸莫名。
“就楼下晒衣服的时候啊。”
温故低头看她。
“你左手也开始不舒服了吧？”
钱素芬猛地抬头。
这一次，是真有点慌。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拿喇叭的时候，三分钟换了四次手。”
温故语气很平。
“真正单侧劳损的人，会固定换到好用那只手。”
“你是两边都撑不久。”
霍准站在旁边没插话。
他已经看出来。
温故不是为了打脸才突然讲骨头。
她是真的发现了问题。
钱素芬却不愿意认输。
“就算我骨头有毛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少转移话题！”
“我今天说的是你给小区招灾——”
“我还没说完。”
温故直接打断。
她伸手指了指钱素芬的手腕。
“你这个弯曲不像单纯骨质疏松。”
“更像长期骨代谢紊乱以后，出现了异常受力和结构改变。”
钱素芬听得一头雾水。
“说人话！”
温故看着她。
“你长期吃的保健品，有问题。”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钱素芬的脸，唰地变了。
很快。
但温故看见了。
“什么保健品？”
钱素芬声音明显虚了。
“我从来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故挑眉。
“真不吃？”
“不吃！”
回答得太快。
温故没继续逼。
反而看向她脖子。
钱素芬今天穿的是低领衫。
锁骨附近，有几处很淡的皮肤色差。
再看她面部。
眼睑轻肿。
皮肤却偏薄。
如果只是单纯骨头问题，不该一起出现这么多异常。
“你最近是不是还胖了？”
钱素芬差点跳起来。
“你才胖！”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
温故也不恼。
“我说的是脸和肚子。”
“四肢反而没长多少。”
钱素芬彻底不说话。
因为全中。
她最近确实一直觉得奇怪。
体重涨了。
脸圆了。
腰也粗了。
可胳膊腿没明显变化。
她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代谢差。
“还有血压。”
温故继续道。
“最近是不是比以前高？”
钱素芬脸色已经发白。
旁边熟悉她的居民这次不敢笑了。
“老钱，你上次不是去社区医院测过，一百七十多？”
“对啊，还说药没吃好。”
钱素芬急得跺脚。
“你们都少说两句！”
可她越慌。
越证明温故说中了。
霍准这时候终于问了一句。
“你怀疑什么？”
“违规添加。”
温故道。
“具体是什么得送医院检查。”
“但她这个表现，很像长期摄入了不该长期摄入的成分。”
“有些所谓保健品，为了让人短期觉得‘有精神’‘不疼了’，会乱加成分。”
“时间久了，骨头和代谢先出问题。”
她看着钱素芬。
“你是不是刚开始吃的时候，觉得腰腿疼都轻了？”
钱素芬嘴唇动了动。
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说明它有效。”
温故差点被气笑。
“短期不疼，不代表病好了。”
“把报警器拆了，也不代表房子没着火。”
一句话。
周围不少人都听懂了。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她最近是不是天天推那个什么胶囊？”
“对，之前还拉我进群。”
“说一盒八百多，吃三个月返现。”
“我妈差点也买了。”
温故眼神一动。
“什么牌子？”
钱素芬这次彻底慌了。
“你管什么牌子！”
“这是我自己的事！”
温故没理她。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已经掏出手机。
“就这个。”
“康源生物的‘骨康灵’。”
她把群里广告翻出来。
“钱姨天天发。”
“说什么内部渠道，吃好了还能做代理。”
霍准听到“康源生物”四个字，眼神瞬间变了。
温故也觉得耳熟。
她接过手机。
页面最下面的公司主体信息写得很小。
【临海康源健康产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
但历史股东里，有一个名字。
周海。
温故盯了两秒。
记起来了。
第一次碎尸案排查死者社会关系时，这个名字出现过。
周海早年做过医疗器械和保健品生意，后来资金链出了问题。
也是之前案件里被翻出来过的关联人员。
温故抬头。
“霍队。”
霍准已经拿出手机查资料。
几分钟后。
结果出来。
“公司确实跟周海有关。”
“他两年前还是实际控制人之一。”
这句话一出。
整个广场都炸了。
“周海？”
“是不是之前那个案子里的人？”
“这保健品不会真有问题吧？”
“我妈也买了两盒！”
钱素芬脸已经不是难看。
是惨白。
她一把抢过那女人手机。
“胡说！”
“你们都是胡说！”
“周老板的公司手续齐全！”
温故眼神一冷。
“你认识周海？”
钱素芬动作僵住。
空气安静下来。
霍准也盯住她。
“钱素芬。”
“你刚才叫他什么？”
钱素芬嘴唇发抖。
“我、我就是在群里听别人这么叫。”
“没见过！”
“我跟他不熟！”
温故没急。
“那你为什么帮他卖保健品？”
“我没有卖！”
“只推荐！”
“别人买了，你有没有提成？”
钱素芬不说话。
“有没有？”
“就、就一点介绍费……”
周围居民的眼神彻底变了。
刚才还在替她说话的几个人，也慢慢往旁边挪。
“合着天天说为我们好，是拿提成？”
“我还给她转过两千四。”
“她让我们直接转个人账户，说公司活动走特殊渠道。”
“那钱去哪了？”
这次。
钱素芬是真的慌了。
“我不知道！”
“我就是帮忙收一下！”
“收完我都转给上面了！”
温故和霍准同时对视。
个人收款。
再转上级。
拉人头返现。
甚至还跟案中关联公司有资金往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贪点小便宜”。
她可能无意中成了资金链的一环。
钱素芬还在解释。
“我就是赚个介绍费！”
“他们说这是正规项目！”
“我哪知道周海后来会出事？”
温故看着她。
“所以今天那些让你赶我走的话，也是‘上面’教你的？”
钱素芬脸色唰地变了。
“没有！”
“没人教我！”
可这句否认已经太迟。
周围人也听出了味道。
一开始。
钱素芬骂温故“扫把星”。
大家只当她迷信、嘴碎。
现在再看。
她突然组织居民。
突然统一口径。
突然有人混在人群里录像、煽动。
怎么看都不只是大妈自己闹脾气。
霍准眼神彻底冷下来。
“手机交出来。”
钱素芬抱紧手机。
“凭什么？”
“配合调查。”
“我不——”
“钱素芬。”
霍准只叫了她名字。
后面的话都没说。
钱素芬声音就先弱了。
最后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周围那些刚才被她煽动的居民，神色一个比一个复杂。
有人生气。
有人后怕。
更多人开始检查自己有没有买过她推销的东西。
温故看着钱素芬。
“先别急着怕警察。”
“你更应该怕的是你这双手。”
钱素芬一愣。
温故指了指她腕骨。
“今天去医院。”
“验骨密度、肝肾功能，再把你吃的那些保健品全带上。”
“别再吃了。”
这次钱素芬没顶嘴。
她看着自己的手。
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广场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没有人再喊让温故搬走。
反而开始有人问警方怎么举报卖保健品的人。
刚才那场针对温故的围堵，像被她从最不起眼的一块腕骨开始，一层一层扒开。
最后露出来的。
根本不是什么“扫把星”。
是利益是谎话。
也是有人故意煽起来的一场戏。
就在这时。
人群最后方。
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冷笑。
温故抬眼。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压低帽檐。
转身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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