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霍队：谁敢动我的法医，先来问问我的枪
温故一把握住钱素芬的手腕。
动作不重。
只是恰好让她那只准备推人的手停在半空。
可钱素芬像等的就是这一刻，先是一愣，紧接着猛地拔高嗓门。
“打人啦！”
“杀人犯动手啦！”
她一边拼命往回抽手，一边冲周围大喊。
“大家快拍！”
“她恼羞成怒，要杀我这个老太婆了！”
温故：“……”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张嘴就来。
明明是她先伸手推人。
自己只是抓住手腕，到了钱素芬嘴里，已经快进成持械行凶了。
更有意思的是——
那个一直举着手机的陌生女人，镜头瞬间推近。
对准的不是钱素芬先动手的位置。
而是温故握着她手腕的手。
蓝帽衫男人也立刻往前冲。
“大家都看见了吧！”
“一个警察局的人，当众欺负普通居民！”
“还不赶紧把她拉开！”
他说着就要伸手。
温故眼神一冷。
果然。
他们就是在等这一幕。
只要几个人一拥而上，把现场彻底搅乱。
后面视频想怎么剪都行。
至于谁先动手？
根本没人会在意。
“松开我！”
钱素芬还在挣扎。
“你是不是心虚了？”
“被我说中就想打人是不是！”
温故没有跟她争。
反而松开了几分力道。
“钱阿姨。”
“第一，我没打你。”
“第二，是你先推我。”
“第三——”
“少废话！”
钱素芬猛地甩手。
“大家一起上，把她赶出去！”
蓝帽衫男人像接到信号，立刻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秒。
一道高大的身影横了过来。
温故眼前瞬间多了一堵人墙。
霍准。
他一步挡在温故前面。
肩背很宽。
右肩的伤显然还没彻底好，动作却看不出半点迟滞。
温故抬头时，只能看见他冷硬的侧脸。
还有那只缓缓落到腰间枪套旁的手。
整个广场的声音明显低了一层。
蓝帽衫男人脚步也停了。
霍准看着他。
“继续。”
两个字。
男人脸色一僵。
“什么？”
“你不是要动手？”
霍准声音很淡。
“继续。”
蓝帽衫男人被那双眼睛盯得后背发紧，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我、我是居民。”
“我就是看不下去。”
霍准扫了一眼他的鞋。
“哪栋？”
男人一怔。
“什么哪栋？”
“幸福里哪栋楼，哪个单元？”
“我凭什么告诉你！”
“居民？”
霍准唇角没有一点笑意。
“自己住哪栋都答不出来？”
周围人群瞬间响起一阵议论。
“他谁啊？”
“我好像真没见过。”
“咱们小区有这个人吗？”
蓝帽衫男人脸色明显变了。
他刚想往后退，霍准已经侧头。
“把他盯住。”
外围便衣立刻动了。
直到这时候，居民们才发现广场周围早就有警方人员。
刚才还煽动大家往前挤的几个陌生人，也同时慢慢停下。
钱素芬却已经骑虎难下。
她举起喇叭。
“你们别被吓住！”
“警察又怎么样？”
“警察就能包庇自己人？”
“她温故就是个扫把星！”
“自从她住进来，小区哪天安生过？”
有人皱眉道：“钱姨，你少说两句吧。”
“警察都来了，真有危险让人家处理。”
钱素芬瞪过去。
“你怕警察，我可不怕！”
“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她住这儿以后是不是死人了？”
“那个杀人网站是不是点她名字了？”
“今晚是不是还要来咱小区？”
说到最后一句，人群又安静不少。
这才是大家真正担心的。
霍准显然也知道。
单靠压住钱素芬没用。
恐惧不解决，今天人散了，明天谣言还会起来。
他看向周围居民。
“警方确实收到针对幸福里小区的风险信息。”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霍准紧接着道：“所以今天开始，出入口、公共区域和重点点位都会增加警力。”
“发现可疑人员，直接报警。”
“不要围观，不要传播未经核实的信息。”
“更不要被人煽动，主动制造冲突。”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目光扫过那几个陌生人。
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忍不住问：“霍警官，那是不是温故搬走了，就没事了？”
“不一定。”
霍准回答得很干脆。
“犯罪分子的目标和行为，由犯罪分子决定。”
“不是受害人搬个家就能解决。”
“今天他们拿温故做借口。”
“明天也可以拿你们任何一个人做借口。”
人群一下静了。
这个道理并不复杂。
只是刚才大家被钱素芬一通吵，加上网上那些传言，情绪先被带起来了。
现在有人把话讲明白，不少人的脸色明显缓和。
可钱素芬不肯。
“你当然帮她说话！”
她高音喇叭几乎怼到霍准面前。
“谁不知道她现在天天跟着你？”
“你们一个警察一个法医，当然互相包庇！”
温故在后面眨了眨眼。
这逻辑已经从封建迷信发展到办公室恋情了？
霍准脸色更冷。
“钱素芬。”
“干什么？”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
他站在广场中央。
身形本来就高，脸一沉，那股压迫感根本不是钱素芬靠喇叭能顶回去的。
“温故现在是重案组协助人员。”
“今天到幸福里，也是配合警方处理‘深渊裁判所’相关风险。”
钱素芬声音小了一点。
“那、那又怎么了？”
霍准手掌落在腰间枪套旁。
没有拔枪。
只是那个动作，已经让刚才还往前挤的人下意识停住。
“警队法医在执行公务。”
他目光从钱素芬扫到后面几个仍举着手机、准备制造冲突的人身上。
声音冷得像冰。
“谁敢阻挠煽动，当场以妨碍公务罪逮捕！”
广场瞬间安静。
真的安静。
连钱素芬高音喇叭里那点电流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蓝帽衫男人不动了。
那个拿手机贴脸拍的女人也默默把镜头放低。
刚才最激动的几个居民更是主动往后退了两步。
没人真想因为跟着起哄，把自己闹进警局。
温故站在霍准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人虽然嘴硬，关键时候确实好用。
有些场面她靠讲道理能解决。
有些场面——
还得霍队长这张冷脸。
钱素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到底还是本地住了多年的大妈，平时吵架厉害，真让她跟警察硬刚，心里也虚。
但这么多人看着，又拉不下脸。
于是只能梗着脖子。
“你、你吓唬谁呢？”
“我就是说几句话！”
“说话也犯法？”
霍准冷声道：“说话不犯法。”
“组织陌生人员冒充居民，煽动围堵，试图对执行任务人员动手，另说。”
钱素芬一僵。
“什么陌生人员？”
温故眼神一动。
这反应不像装的。
她很可能真不知道那几个跟着她起哄的人是谁。
有人利用她。
但没必要把全部计划告诉她。
她只需要负责吵。
负责把人聚起来。
负责把第一把火点着。
剩下的，自然有人添柴。
温故忽然从霍准身后走出来。
霍准侧头。
“干什么？”
“看看。”
“看什么？”
温故没解释。
她重新走到钱素芬面前。
钱素芬明显有点怕霍准，却不怎么怕温故。
见她过来，立刻又把手缩到胸前。
“你还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刚才抓我，全小区都看见了！”
温故低头看向她的手。
刚才那一下，她本来只是阻止钱素芬推人。
可碰到手腕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
骨头的位置。
弧度。
还有皮肤下面的触感。
她又抬眼观察钱素芬。
右手拿高音喇叭很久，却不断偷偷换到左手。
右手腕活动范围也明显小。
刚才挣扎时，她甚至没有真正用力往外旋。
不像单纯年纪大。
更像骨骼本身出了问题。
钱素芬被她盯得发毛。
“你看什么看？”
“你别以为有警察撑腰，我就——”
温故忽然上前一步。
钱素芬吓得往后缩。
可温故没有抓她。
只是抬起手，在她刚才被碰过的位置轻轻拍了拍。
“大妈。”
钱素芬一脸警惕。
“干什么？”
温故低头看着她的手腕，声音幽幽的。
“你先别喊了。”
“你手腕这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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