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一轮的暗流，针对温故的阴谋开启
“幸福里小区，出事了。”
温故把手机递过去。
霍准低头一看。
业主群里已经炸了锅。
几十条语音、偷拍视频和转发链接刷得飞快，其中最显眼的一段视频里，钱素芬正拿着高音喇叭站在小区广场上。
“都来看看啊！”
“就是三号楼那个温故！”
“她没搬来之前，咱们幸福里好好的。她一来，又是碎尸，又是死人，现在还被什么杀人网站盯上了！”
声音隔着手机都刺耳。
温故沉默两秒。
“她消息挺灵。”
霍准眼神一沉。
深渊裁判所刚放出【幸福里小区，今晚，旧邻重逢】的预告。
还没到晚上，钱素芬就先把人聚起来了。
太巧。
“走。”
霍准把手机还给她。
半小时后。
黑色越野车刚驶进幸福里，温故就听见了高音喇叭的回声。
小区中心广场围了至少六七十人。
大部分是居民。
还有几个拿手机直播的年轻人，明显不是来看热闹这么简单。
钱素芬站在花坛边，头发烫得卷卷的，手里高音喇叭开到最大。
“我早就说她不吉利！”
“第一次出碎尸案的时候，她大半夜拎个黑袋子在垃圾桶边晃！”
有人在人群里提醒。
“钱姨，那后来不是查清楚了，人家袋子里是麻辣烫吗？”
“麻辣烫怎么了？”
钱素芬立刻瞪过去。
“她一个学法医的，天天摸死人，谁知道把什么东西带回来？”
人群里有人皱眉。
“这话就过了。”
“法医也是工作。”
“就是啊，人家还帮警察破案呢。”
但也有人小声附和。
“可最近小区确实怪事太多。”
“前后都两回了。”
“现在网上还有人说，下一个目标就在咱们这儿。”
恐慌这种东西，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
只需要让一部分人觉得——
万一是真的呢？
温故下车以后，没有急着往人群里走。
先看。
这是她的习惯。
钱素芬声音最大。
几个老人被她带得情绪很激动。
真正围得近的居民反而不多，大部分都保持着两三米距离。
还有三个陌生面孔。
一男两女。
一直举着手机拍她。
温故眼神微微一动。
“霍队。”
“嗯。”
“穿蓝帽衫那个，我没见过。”
霍准顺着她视线扫了一眼。
“先记住。”
两人继续往前。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温故来了！”
人群瞬间转过来。
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钱素芬像等的就是这一刻。
高音喇叭一抬。
“大家看！”
“扫把星回来了！”
温故脚步没停。
霍准却明显沉了脸。
“钱素芬。”
声音不高。
可比高音喇叭有用。
钱素芬看见他，气势短暂弱了一下。
但周围这么多人，又立刻挺起腰。
“警察同志，你也别吓我。”
“我今天又没犯法！”
“我就是替全小区住户问一句，她温故凭什么继续住这里？”
温故看她。
“因为我交房租。”
钱素芬一噎。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脸色更难看。
“你少耍嘴皮子！”
“你自己说，自从你搬来以后，咱们小区出了多少事？”
“第一次碎尸！”
“第二次又是死人！”
“现在呢？网上都有人说，今天晚上还要出事！”
钱素芬越说越激动。
“怎么每回都是你？”
“怎么每回都跟你有关系？”
这话确实戳中了不少居民心里的不安。
议论声一下大了。
“是啊。”
“那个网站是不是真盯上她了？”
“要真是冲她来的，住这儿确实危险。”
也有人不同意。
“犯罪分子盯她，你怪她干什么？”
“那以后谁被坏人威胁，谁就得搬家？”
“话不能这么说，家里还有孩子呢……”
很快。
广场上吵成两拨。
温故一直没插嘴。
她反而看向钱素芬的右手。
从刚才开始，这位钱大妈每次喊到“扫把星”“搬出去”“会害死人”这几个词，都会下意识低头看一眼手机。
不像临场发挥。
像有人提前教过。
温故眼神淡了些。
“钱阿姨。”
“干什么？”
“这些话谁教你的？”
钱素芬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谁教我的？”
“扫把星。”
“祸害全小区。”
“让大家一起把我赶出去。”
温故慢慢问：“你平时骂人可没这么统一。”
人群安静了一点。
钱素芬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温故看着她手里的手机。
“就是觉得你今天稿子背得挺熟。”
钱素芬立刻把手机往怀里一塞。
“胡说八道！”
“我这是民意！”
温故没争。
只看了眼周围。
“民意？”
“那你问问大家，是想让我搬走，还是想知道今晚到底为什么会出事。”
这句话把不少人问住了。
刚才跟着起哄的几个居民也互相看了看。
没人真想惹麻烦。
更多人只是怕。
怕小区再死人。
怕家里孩子出事。
怕那个网上传得神神鬼鬼的暗网真的找上门。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先开口。
“我们就想知道，今晚到底有没有危险。”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道：“对，警方要真说有情况，我们配合就是。”
“没必要赶人吧。”
钱素芬脸色顿时难看。
她最想看到的，是所有人一起逼温故走。
可现在话题一拐，反而没人真愿意当那个第一个动手的。
她立刻把喇叭又举起来。
“你们别被她骗了！”
“她最会说！”
“上次警察就把她抓走了，这你们都忘了？”
温故平静道：“当天就排除嫌疑。”
“那也是抓过！”
“你还天天进警察局！”
“因为我在那里上班。”
“你——”
周围又有人笑。
钱素芬彻底急了。
“反正今天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搬走！”
钱素芬往前两步。
“你住这里一天，咱们小区就一天不得安宁！”
“你们不怕，我怕！”
“我孙子还住这儿呢！”
说到这里，她忽然转头冲人群喊。
“大家一起把她赶出去！”
“咱们人多，她还能把咱们都抓了？”
这句话性质一下变了。
霍准眼神瞬间冷下来。
温故却先抬了下手。
意思很明确。
等等。
她想看看。
看谁会动。
人群果然骚动起来。
但真正往前的，只有三四个人。
其中两个就是温故刚才看见的陌生面孔。
蓝帽衫男人走得最快。
嘴里还在喊。
“这种人就该赶走！”
“别让她害大家！”
温故目光瞬间落在他鞋上。
新鞋。
鞋底很干净。
根本不像小区住户。
另一边那个拿手机的女人也在往前挤。
镜头始终对着温故。
像不是为了参与。
而是在等什么画面。
温故心里那根线慢慢绷紧。
深渊裁判所说的是——
旧邻重逢。
可眼前这些人里，似乎有些根本不是她的旧邻。
有人在煽动。
有人在拍。
只差一个真正的冲突。
只要她还手。
下一秒视频就可能被剪成“法医当众殴打居民”。
这不是单纯把她赶出小区。
是在毁她的名声。
钱素芬显然没想到这么深。
她只是看见终于有人往前走，立刻像有了底气。
“看见没有！”
“大家都不欢迎你！”
她抬手就朝温故肩膀推。
“你现在就回去收东西！”
温故没退。
钱素芬手刚伸到面前，她突然上前一步。
啪。
一把握住了钱素芬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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