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陆肖：霍队，你不对劲，你平时不吃这牌子
陆肖站在办公室门口，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看着温故桌上的生煎和豆浆，足足酸了半分钟。
然后，他决定做一件很有职业精神的事。
调查。
调查他家霍队最近到底哪里不对劲。
上午九点二十。
重案组茶水间。
霍准单手拿着杯子接热水，右肩还有伤，动作比平时慢一点。
陆肖悄无声息地堵在门口。
“霍队。”
霍准头都没回。
“有事说。”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陆肖眯着眼睛，“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早餐了？”
霍准关掉饮水机。
“我没研究。”
“没研究？”
陆肖呵了一声。
“那你今天早上跑城东二十公里，专门买福记生煎，是导航自己把你拐过去的？”
霍准脸色没变。
“顺路。”
“你家在城西。”
“我知道。”
“市局在城中。”
“我也知道。”
“福记在城东！”
陆肖一拍门框，“霍队，这三个地方画在地图上都快成一条跨城旅游线路了，你跟我说顺路？”
霍准端着水杯从他旁边走。
“有话一次说完。”
陆肖立刻跟上。
“还有豆浆。”
“怎么了？”
“温故喝七分糖。”
霍准脚步停了半秒。
很短。
但被陆肖精准捕捉。
他眼睛一下亮了。
“你看！”
“你果然知道！”
霍准转头。
“她自己说过。”
“什么时候？”
“忘了。”
“我怎么没听见？”
“你废话太多。”
陆肖被噎了一下，却完全没打算放弃。
好不容易逮到霍准这种百年难遇的八卦，他今天就算被罚写报告，也得问明白。
“那生煎呢？”
“什么生煎？”
“你平时根本不吃这牌子。”
陆肖伸出手指，一条条数，“你嫌福记排队长，嫌它油大，上次我买回来你就吃了一个，还说早餐吃这么油影响工作状态。”
霍准眼神慢慢危险。
“你记得挺清楚。”
“职业习惯。”
陆肖一脸正义。
“所以问题来了。”
“一个嫌油、嫌远、嫌排队的人，为什么凌晨才从医院偷跑出来，早上六点多又出现在福记？”
霍准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谁告诉你我是六点去的？”
陆肖瞬间安静。
两个人对视。
一秒。
两秒。
陆肖慢慢笑了。
“霍队。”
“你自己承认了。”
霍准：“……”
失误。
严重失误。
陆肖笑得嘴角都快压不住。
“哎哟，我就说嘛。”
“什么顺路，什么关爱下属。”
“您这关爱路线都绕城三十多公里了。”
霍准冷冷道：“温故昨晚没吃饭。”
“我昨晚也没吃好。”
“你吃了两碗泡面。”
“那能一样？”
陆肖捂着胸口，“霍队，我跟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别说生煎，你连食堂鸡蛋都没帮我带过一个。”
“你有手。”
“温故没手？”
“她——”
霍准话到一半，突然停住。
陆肖眼神越来越贼。
“她什么？”
霍准喝了一口水。
“不想跟你废话。”
“心虚了？”
“陆肖。”
“在。”
“出去。”
“茶水间又不是你办公室。”
霍准彻底被气笑了。
“你今天是真闲。”
“还行。”
陆肖靠着门框，“主要是关心领导心理健康。”
“你最近行为模式明显异常。”
“比如？”
“买早餐。”
“没收别人送温故的奶茶。”
“假扮情侣回来以后，耳朵红了半天。”
“停车场温故出事，你从楼上冲下去那速度，百米纪录都快破了。”
陆肖越说越顺。
“还有医院。”
“你刚从抢救室醒，睁眼先问她有没有事。”
霍准手里的杯子慢慢放下。
“谁告诉你的？”
陆肖一僵。
“护士……随口说的。”
霍准眯眼。
“你跟护士很熟？”
“这不是重点。”
陆肖果断转移话题，“重点是，霍队，你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霍准面无表情：“我只是正常关心组员。”
“正常？”
陆肖像听见什么笑话。
“那二组的小周给温故送奶茶，你为什么抢？”
“工作纪律。”
“我们哪条纪律规定不能收同事奶茶？”
“以后加。”
“……”
陆肖算是服了。
见过嘴硬的。
没见过嘴硬到准备为了自己吃醋临时修改部门规定的。
他正准备再补一刀，忽然像想到什么，眼神一亮。
“对了。”
“我昨天用你办公室电脑查幸福里监控的时候，看见一个东西。”
霍准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东西？”
陆肖没回答。
而是掏出手机。
点开照片。
慢悠悠递过去。
“您自己看。”
霍准低头。
屏幕上是一张电脑后台浏览记录截图。
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搜索内容第一条——
【女生熬夜后早餐吃什么比较好？】
第二条——
【年轻女性空腹喝豆浆可以吗？】
第三条——
【生煎包配什么饮料不刺激胃？】
茶水间安静了。
陆肖努力控制表情。
“霍队。”
“这是关爱下属？”
霍准不说话。
“营养学研究？”
还是没声。
陆肖终于憋不住。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条。”
他往下一滑。
【二十三岁女生一般喜欢甜豆浆还是无糖豆浆？】
霍准脸黑了。
彻底黑了。
“删了。”
“证据怎么能删？”
“陆肖。”
“霍队，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对女性饮食习惯产生科研兴趣——”
“够了。”
霍准一把夺过手机。
陆肖赶紧护住。
“干什么？毁灭证据？”
两个人正拉扯，茶水间外忽然传来脚步。
温故抱着水杯经过。
她朝里面看了一眼。
“你们干什么？”
陆肖眼睛瞬间亮了。
“温法医！”
霍准眼神一冷。
“你敢。”
两个字。
杀气十足。
陆肖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我跟霍队……研究早餐营养搭配。”
温故挑眉。
“他还懂这个？”
霍准把杯子拿起来。
“刚学。”
“哦。”
温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视线又扫过陆肖拼命憋笑的脸。
怎么看都觉得有鬼。
不过她没多问。
“你们继续。”
人一走远，陆肖立刻压低声音。
“霍队，你刚才是不是怕我告诉她？”
“我怕？”
“那我现在去说。”
陆肖迈腿就走。
霍准冷冷开口。
“去年到现在，档案室五年的陈年旧案还没人重新整理。”
陆肖脚步停住。
“什么意思？”
“交给你了。”
陆肖猛地回头。
“多少？”
“五年。”
“霍队！”
“下周给我第一批目录。”
“不是！”
陆肖彻底炸了，“我就问你几句早餐，你让我整理五年旧案？”
霍准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的表情。
“有意见？”
“这叫公报私仇！”
“再加两年？”
陆肖立刻闭嘴。
他盯着霍准看了半天，最后咬牙切齿地点头。
“行。”
“七年我都认。”
“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早晚藏不住。”
霍准冷哼。
“先管好你自己。”
陆肖抱着手机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某些人嘴上说关爱下属。”
“背地里凌晨三点查女生早餐。”
“还七分糖。”
“啧。”
霍准抬脚就要踹。
陆肖早有准备，直接窜出茶水间。
“打不到！”
办公室里有人被动静吸引，纷纷抬头。
陆肖刚准备继续发挥，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温故去而复返。
这一次，她脸上没笑。
手里紧紧握着手机，脚步快得几乎带风。
霍准一眼就看出不对。
“怎么了？”
温故停在茶水间门口，神色凝重。
“霍队。”
她把手机递过去。
“幸福里小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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