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警队的早晨，霍队亲自送的爱心早餐
【幸福里小区。】
【今晚。】
【旧邻重逢。】
那几行血红色提示，直到凌晨四点才被技术科完整截取保存。
温故回休息室躺了不到两个小时。
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她顶着一头有些乱的头发走进重案组办公室，整个人还没完全开机，先闻到一股非常霸道的香味。
肉香。
面香。
还有煎得焦脆的油香。
温故脚步瞬间停住。
困意先醒了一半。
她顺着味道看过去。
自己的办公桌上，安安稳稳放着一个白色纸袋。
旁边还有一杯热豆浆。
纸袋底部已经被热气蒸出一点油痕。
温故走过去。
打开。
六只生煎包整整齐齐躺在里面。
底部煎得金黄。
表皮还鼓着。
一看就不是食堂那种批量货。
她盯了两秒，第一反应是低头看桌面。
没有便签。
没有名字。
更没有“爱心早餐”四个字这种肉麻东西。
很符合某个人的作风。
“醒啦？”
陆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速溶咖啡。
温故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谁的？”
陆肖眼珠子一转。
“你的啊。”
“我知道是我的。”
“谁买的？”
“这就不好说了。”
陆肖故意拖长声音，“可能是田螺姑娘。”
温故看他一眼。
“田螺姑娘一米八七？”
陆肖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你怎么知道？”
“昨晚办公室一共就三个人。”
温故掰着手指，“你凌晨三点还在技术科，四点半才回办公区。”
“你要有空去买早餐，现在黑眼圈不会这么重。”
陆肖下意识摸眼睛。
“至于我自己——”
温故低头看着那杯豆浆。
“我睡前连鞋都没脱干净。”
“所以排除两个。”
“剩下一个。”
她抬头看向办公室最里面。
霍准正在白板前看幸福里小区平面图。
右肩还带着伤。
人却站得笔直。
像根本没听见这边聊天。
温故眼睛一点点弯起来。
“霍队买的？”
白板前的人终于开口。
“吃你的。”
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陆肖立刻冲温故挤眉弄眼。
意思很明显。
懂了吧？
温故没拆穿。
她坐下，拿起一只生煎。
刚咬开一个小口，汤汁就顺着里面冒出来。
烫。
却很香。
她吹了两下。
旁边陆肖已经闻得快把脖子伸过来了。
“这家生煎可以啊。”
“皮薄，底脆。”
“看着就正宗。”
温故慢悠悠看他。
“想吃？”
“我就尝一个。”
陆肖嘴上客气，手已经伸过来。
还没碰到纸袋。
啪。
一声轻响。
一根伸缩警棍不轻不重地敲在他手背上。
陆肖“嗷”一声缩回去。
“谁？！”
转头。
霍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
手里那根警棍刚收回去。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陆肖捂着手。
“霍队！”
“我就拿一个！”
霍准淡声道：“你没吃早饭？”
“吃了。”
“那还抢？”
“我那是食堂馒头！”
陆肖指着生煎，“这能一样吗？”
霍准抬眼。
“想吃自己买。”
陆肖：“……”
温故慢吞吞咬着包子，看戏看得很开心。
陆肖终于反应过来。
他盯着霍准。
又盯着那袋生煎。
再看看温故。
“不是吧。”
“霍队，你什么时候这么护食了？”
霍准面无表情。
“她昨晚没吃东西。”
“我昨天也没怎么吃啊。”
“你两碗泡面。”
陆肖震惊。
“你还记得？”
霍准冷冷道：“你半夜泡面味飘满办公室，我想不记得都难。”
温故差点笑出声。
陆肖看看自己。
又看看温故桌上的早餐。
忽然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待遇差距有点大。
“行。”
“算我多余。”
他端着咖啡准备走。
走两步又不死心，回头问温故：“豆浆甜不甜？”
温故喝了一口。
“刚好。”
陆肖更酸了。
“连甜度都合适？”
这回霍准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危险。
“很闲？”
“没有。”
陆肖转身就走。
速度飞快。
温故憋着笑，把第二只生煎夹出来。
霍准站在她桌边，低头扫了一眼。
“都吃了。”
“六个？”
“嗯。”
“我胃容量正常，不是无底洞。”
“昨天晚饭没吃。”
“那也——”
霍准打断：“今晚可能通宵。”
温故动作一停。
轻松气氛终于淡了一点。
幸福里。
旧邻重逢。
那几个字还挂在所有人的心里。
现在谁也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
可能是杀人预告。
可能是针对温故。
也可能只是对方故意丢出来扰乱警方视线的烟雾弹。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得提前做好准备。
温故低头又咬了一口生煎。
“所以这是战备早餐？”
“嗯。”
霍准顿了一下，又补充。
“顺路买的。”
温故抬眼。
“顺路？”
“嗯。”
回答得非常自然。
如果不是她刚好知道这家店的话。
温故拿起纸袋，看了一眼侧面的红色店标。
福记生煎。
临海城东老店。
她以前实习路过吃过一次。
味道确实很好。
问题是——
市局在城中。
霍准住的地方在城西。
而福记在城东。
三个点差不多能凑一条横贯临海的线。
温故拿出手机。
地图一开。
从霍准住处到福记生煎，二十公里出头。
再从福记到市局，又十几公里。
她抬头。
霍准还在装作若无其事地翻案情资料。
温故慢慢眯起眼。
“霍队。”
“嗯？”
“你早上从哪儿来的？”
“家里。”
“你家是不是搬了？”
霍准动作一顿。
“没有。”
“那城东什么时候变成你上班顺路了？”
空气安静一秒。
霍准抬眼。
正对上温故似笑非笑的眼睛。
桌上手机还亮着。
地图路线清清楚楚。
霍准沉默。
温故也不说话。
就看着他。
两秒。
三秒。
霍准终于开口。
“开车都一样。”
“哪里一样？”
“多绕一段而已。”
“二十公里叫一段？”
“早上路不堵。”
温故差点笑出来。
这个人嘴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明明凌晨才睡没多久。
右肩还有伤。
早上还专门绕城半圈给她买早餐。
到了嘴里，就只剩一句——
顺路。
她没继续拆穿。
反而低头又拿了一只生煎。
“哦。”
“那挺顺。”
霍准：“……”
怎么听都不像信了。
他刚想说什么，温故已经把装生煎的小盒往前推了推。
“你吃了吗？”
“吃过。”
“真的？”
“嗯。”
“张嘴。”
霍准眉头一皱。
“干什么？”
温故用筷子夹着半只生煎递过去。
“抽查。”
“我不——”
“张嘴。”
“温故。”
“你不是说今晚可能通宵？”
她理直气壮，“保持体力。”
霍准看着递到嘴边的生煎，又看看她。
僵了两秒。
最终还是低头咬走了。
温故眼底立刻有了笑。
“怎么样？”
霍准嚼了两下。
“还行。”
“只是还行？”
“油大。”
“那你还跑二十公里买？”
霍准动作一顿。
又被绕回来了。
温故彻底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霍准黑着脸转身。
“吃完去会议室。”
“哦。”
“豆浆也喝完。”
“知道了。”
“红枣别当早饭。”
温故抬头。
可霍准已经走远了。
她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再看看桌上热腾腾的早餐，忽然觉得今天早上的消毒水味和咖啡味，都没有这袋生煎香。
她低头咬了一口。
脆底“咔嚓”一声。
汤汁鲜得让人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远处，陆肖抱着案卷站在门边，把刚才那一幕从头看到尾。
他低头看看自己杯里已经凉掉的速溶咖啡。
又看看温故桌上的生煎和豆浆。
酸溜溜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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