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连环猫胎人，凶手背后的扭曲心理
“那奶茶……其实挺甜的，你要尝尝吗？”
温故话刚说完，霍准脚步明显快了半拍。
他没回头。
“再废话，笔录你一个人整理。”
温故立刻闭嘴。
十分钟后。
审讯室。
那杯被“没收”的奶茶最终还是回到了温故手里。
苏平坐在对面。
手铐固定在审讯椅上，脸上却没有多少落网后的慌乱。
甚至在看见温故进来时，他还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温小姐。”
“又见面了。”
温故插好吸管。
“嗯。”
“这次不用装情侣了。”
霍准坐在旁边，冷冷扫她一眼。
温故假装没看见。
苏平的目光却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
“你们不是情侣？”
“跟你有关系？”
霍准一句话堵回去。
苏平笑意淡了些。
他靠在椅背上，反而主动开口：“你们是不是觉得，柳如烟很无辜？”
霍准没接。
温故也没说话。
审讯最忌讳替嫌疑人搭台。
他想说。
就让他说。
苏平等了几秒，见没人回应，脸色反而慢慢沉下来。
“她根本不配养猫。”
“镜头前把雪球当女儿，镜头一关呢？”
“为了直播效果不给猫吃饭，强迫它穿衣服，一遍遍拍素材。猫不配合，就掐，就摔。”
温故吸奶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苏平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们看到她那些视频了吗？”
“什么公主殿下，什么最幸福的猫。”
“全是假的！”
他声音越来越高。
“雪球第一次送到我们医院的时候，右后腿软组织挫伤。”
“第二次肋骨有裂纹。”
“她每次都说是不小心摔的。”
苏平咬着牙。
“你们信吗？”
霍准淡声道：“所以你就能决定她该不该死？”
苏平猛地看向他。
“有些人活着就是在害别人！”
“猫不会说话。”
“没人替它们出头。”
“那我来！”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温故终于放下奶茶。
“你来什么？”
苏平一愣。
温故看着他。
“替天行道？”
“审判她？”
“还是把地下室那些猫狗绑起来试药，看看它们能撑几分钟？”
苏平表情僵住。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实验是为了——”
“为了救更多动物？”
温故替他说完。
苏平张了张嘴。
温故却不给他重新组织谎话的机会。
“你很喜欢给自己找漂亮的理由。”
“虐待动物是为了实验。”
“监控别人是为了保护。”
“柳如烟死了，是因为她罪有应得。”
她身体微微前倾。
“可事实呢？”
“你只是不敢承认自己做了坏事。”
苏平眼角跳了一下。
“我没杀她。”
“对。”
温故居然点头。
“昨晚九点十一分到十点四十六分，你在医院做手术。”
“麻醉医生、护士、监控，全能证明。”
苏平嘴角重新翘起来。
“那你们还审我什么？”
“因为你没亲手杀她，不等于你没参与。”
笑容消失了。
温故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呼吸快了一点。
“柳如烟为什么会在案发前连续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给你私人转账？”
“为什么雪球爪子里有你们医院工作服的同类纤维？”
“地下室为什么有她直播用过的东西？”
温故一条条问。
“还有。”
她声音放轻。
“你明知道自己昨晚有完美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警方一包围医院，你第一反应是跑？”
苏平喉结动了一下。
“地下室的事被你们发现，我当然——”
“怕动物实验曝光？”
“对。”
“那你跑的时候为什么带手机？”
苏平眼神一缩。
霍准从桌下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正是苏平被捕时携带的手机。
“你包里有现金，有证件，有硬盘。”
“但最贴身带着的，是它。”
温故拿起一张打印截图。
黑色背景。
中央是一个暗红色图标。
像张开的深渊。
下面只有五个字。
【深渊裁判所】
苏平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这不是我的。”
“手机是你的。”
“软件不是！”
“哦？”
温故低头看截图。
“登录账号绑定你的指纹。”
“聊天记录里的宠物病例照片来自你电脑。”
“柳如烟的住址、直播时间、日常路线，也都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
苏平手铐猛地一响。
“不是我传的！”
霍准眼神瞬间锐利。
温故却笑了。
“我没说是谁传的。”
苏平整个人僵住。
空气安静几秒。
温故慢慢把截图推到他面前。
“苏医生。”
“你不是审判者。”
“也不是什么动物救世主。”
“你就是个懦夫。”
苏平额头青筋跳起。
“你闭嘴！”
“我说错了吗？”
温故声音始终很平。
越平。
反而越让人难受。
“真正相信自己在伸张正义的人，不会第一时间删聊天记录。”
“不会藏服务器。”
“更不会准备现金逃跑。”
“你知道那些事犯法。”
“你也知道柳如烟不该死。”
“可你还是帮他们搜集资料，给他们药，提供地下室。”
苏平呼吸越来越急。
温故指着那枚暗红图标。
“因为你怕这个。”
“你嘴上说自己在审判别人。”
“实际上，你才是最听话的那个。”
“它让你收集谁，你就收集谁。”
“让你准备什么药，你就准备什么药。”
“让你把柳如烟送上名单——”
砰！
苏平猛地一拳砸在桌面。
手铐被扯得哗啦作响。
“不是！”
“不是我选的她！”
霍准和温故同时停住。
出来了。
温故看着他。
“那是谁选的？”
苏平胸口剧烈起伏。
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闭嘴。
温故不急。
她只是把截图翻到第二页。
上面是一张残缺的任务页面。
【目标：柳如烟】
【罪名：伪善、虐待、欺骗】
【裁决：通过】
最下面还有一个倒计时。
已经归零。
温故轻声问：“他们给了你多久？”
苏平不说话。
“二十四小时？”
“还是四十八？”
手铐又响了一声。
“你不敢动手。”
温故继续道。
“所以你故意安排昨晚那台急诊手术。”
“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
苏平猛地抬头。
温故看见了答案。
“可你又不敢真的违抗任务。”
“所以你把柳如烟的信息、药物，还有进入她公寓的方法，交给了另一个人。”
“你觉得这样就不算你杀的。”
“对不对？”
苏平脸色惨白。
霍准冷声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你们怎么联系？”
“不知道！”
“苏平。”
霍准声音骤冷。
“地下室那么多动物，柳如烟死了，昨晚还有人差点因为你开车逃跑被撞。”
“你现在还想替谁扛？”
苏平肩膀开始发抖。
温故没有逼问名字。
她只是把那张“深渊裁判所”的截图重新推到他面前。
“你看看。”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玩家。”
“其实你连玩家都不是。”
“你只是他们手里的一根线。”
“让你恨谁，你就恨谁。”
“让你怕，你就怕。”
“最后再让你以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苏平盯着那张截图。
呼吸越来越乱。
脸上的愤怒、嚣张和自得，一点点垮下去。
“不……”
“不是。”
“我不是提线木偶。”
温故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哭？”
苏平一怔。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
下一秒。
整个人像被彻底击垮。
“我不想的……”
“我真的不想杀她……”
苏平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哭得肩膀都在抖。
霍准盯着他。
“谁逼你？”
苏平猛地抬起头。
眼底只剩下压不住的恐惧。
“不关我的事！”
“是App里的人逼我做的！”
他崩溃大喊：
“他们说不杀她，死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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