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暗中的袭击，温故你给我老实待着
“他们说不杀她，死的就是我！”
苏平这一嗓子喊出来，后半场审讯彻底乱了。
等温故把“深渊裁判所”的截图、苏平供词和宠物医院物证重新整理完，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四十。
她伸了个懒腰。
骨头都快坐硬了。
霍准还在隔壁跟技术科核对那个App的线路，陆肖更是早就抱着电脑去追服务器。
温故看了眼空掉的奶茶杯，决定先回去睡觉。
再不睡。
她明天就不是法医。
是尸体。
“我先走了。”
她朝隔壁办公室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估计都忙得没听见。
温故也没在意，拿上包就进了电梯。
市局地下停车场很安静。
凌晨这个点，除了几辆值班警车，绝大多数车位都空着。
温故刚走出电梯，脚步忽然停了一下。
有点不对。
她抬头。
停车场顶灯亮着。
可太安静了。
连排风系统平时那种持续的低鸣都没听见。
温故皱眉，刚准备拿手机——
啪。
整层灯光突然全灭。
眼前瞬间黑了。
温故没有尖叫。
第一反应是往后退半步，让后背贴住电梯旁边的墙。
手机还没掏出来，她已经先屏住呼吸。
黑暗里，人最容易被自己的声音骗。
脚步。
衣料摩擦。
呼吸。
只要对方动，就不可能完全没有声音。
温故闭上眼。
反正现在睁着也看不见。
一秒。
两秒。
三秒。
左前方。
大约七米。
极轻的一声鞋底落地。
不像正常走路。
对方刻意把重心放在前脚掌上。
在靠近她。
温故没动。
手却已经悄悄摸到包里的金属保温杯。
聊胜于无。
又一声。
更近。
五米。
空气里还多了一点味道。
橡胶。
汗。
还有一股极淡的苦味。
温故鼻尖微动。
药。
不是医院消毒水那种药味。
更像某种刚打开不久的注射剂。
她后背瞬间绷紧。
这人不是来吓她的。
“谁？”
没人回答。
脚步反而停了。
温故心里冷笑。
不说话？
那就更说明有鬼。
她忽然往右侧跨了一步。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极轻的破风声擦着她刚才站的位置掠过。
温故头皮一麻。
真动手了。
她来不及看清对方是什么，只凭刚才那一下的风声再次侧身。
啪！
什么东西狠狠扎在身后的广告板上。
温故迅速拉开手机手电。
白光亮起的一瞬，她终于看见了人。
黑衣。
口罩。
帽子压得很低。
右手里握着一支细长针筒。
针尖上还残留着一点透明液体。
对方也没想到她能连续躲开。
动作停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温故看见他左胸位置露出一块工作牌边角。
姓名被挡住。
只看见一个“森”字。
温故脑子飞快一转。
宠物医院人员资料。
苏平身边那个经常负责跑腿、处理地下室杂事的助理——
阿森。
“你胆子挺大。”
温故握紧保温杯，“市局地下停车场都敢来。”
阿森没否认。
反而直接扔掉第一支针。
“温小姐。”
“你太聪明了。”
“聪明的人一般活不久。”
温故最烦这种变态发言。
“你们这组织是不是统一培训过？”
阿森眼神一冷。
“什么？”
“一个个都爱说这种自以为很高级的话。”
温故往旁边挪，“徐建这样，苏平这样，你也这样。”
“听多了挺腻。”
阿森明显被刺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冲过来。
这次速度更快。
温故根本没跟他硬拼。
她很清楚自己的长处不在拳脚。
看见对方右肩提前下沉，她立刻判断攻击方向，身体往外一闪。
针尖再次落空。
她抡起保温杯就砸。
砰！
正中阿森手腕。
针筒掉地。
温故转身就跑。
“霍准！”
她第一次在停车场里大喊。
身后脚步瞬间加快。
阿森追上来了。
温故刚绕过一辆警车，肩膀忽然被抓住。
她猛地矮身。
对方五指擦过卫衣布料。
下一秒，阿森一脚踹向她膝弯。
温故躲不开了。
她咬牙准备侧身硬扛。
就在这时——
“温故！”
一道暴怒的声音从停车场另一头炸开。
紧接着。
脚步快得像在冲刺。
温故只看见一道黑影扑来。
砰！
阿森整个人被狠狠撞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车门上。
霍准到了。
男人甚至连外套都没穿。
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呼吸明显比平时急，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挡在温故前面。
“受伤没有？”
“没有。”
“站后面。”
温故很配合。
“好。”
霍准回头盯了她一眼。
“这次给我老实待着。”
话音刚落，阿森已经爬起来。
他没跑。
反而从腰后抽出一把短棍，朝霍准扑过去。
霍准直接迎上。
短棍砸来。
他偏头避开，一手扣住阿森手腕，另一拳直接轰在对方肋下。
沉闷一声。
温故听着都疼。
阿森吃痛，却明显是练过的。
膝盖顶向霍准腹部。
霍准抬腿格住。
两个人近距离撞在一起，拳肘几乎没有停顿。
没有电影里那些花哨动作。
全是最直接的攻击和控制。
阿森一拳。
霍准偏头。
下一秒，反手肘击。
砰！
阿森嘴角直接见血。
温故站在后面看得很认真。
不是欣赏骨架。
至少这一刻不是。
她第一次清楚意识到，霍准平时那种稳定到近乎漂亮的身体结构，真正打起来是什么感觉。
力量。
速度。
还有完全不犹豫的狠劲。
阿森明显落了下风。
他试图退。
霍准根本不给机会。
一把抓住衣领，直接将人撞上车盖。
哐！
车身都震了一下。
“谁让你来的？”
阿森咬牙不说。
霍准又把他手臂反扣。
“深渊裁判所？”
阿森忽然笑了。
“霍队长。”
“你很能打。”
“可惜——”
他目光越过霍准，落到温故身上。
温故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
这眼神不对。
“霍准！”
她刚喊出声。
阿森突然抬膝逼开霍准。
与此同时，左手猛地探进怀里。
速度快得异常。
霍准立刻追上去。
可还是慢了半拍。
阿森从内袋抽出一支全新的针筒。
透明针管侧面，赫然印着一个黑色骷髅标志。
和“深渊裁判所”截图里的图案极其相似。
针筒里装着近乎漆黑的液体。
阿森根本没管霍准。
他转身。
发疯一样扑向温故。
针尖在停车场昏暗的应急灯下闪过寒光。
狠狠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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