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霍队挡刀，这一针要是要了你的命怎么办
黑色针筒狠狠刺来。
距离太近。
温故只来得及看见针尖上那一点冷光。
下一秒，一道身影猛地横过来。
“霍准！”
她声音都变了。
霍准根本没有犹豫。
他转身，用肩膀硬生生挡在温故面前。
噗。
针尖扎进衣服。
再穿进皮肉。
阿森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手腕还想继续往下压。
霍准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拳。
砰！
阿森整个人被砸得后退几步。
针筒也被撞落在地。
黑色液体还剩一点，顺着针管内壁缓缓往下流。
霍准没有追。
他第一反应是回头。
“你有没有——”
话还没说完，他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温故心口猛地一沉。
“霍准？”
男人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刚才还只是有些发白。
短短几秒，唇色已经开始发暗。
额头迅速冒出冷汗。
呼吸也明显变重。
温故伸手扶住他。
“坐下！”
“我没事。”
“闭嘴！”
这是温故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
霍准明显愣了一下。
可还没等他说话，腿上已经一阵发软。
高大的身体猛地往下沉。
温故用尽力气扶住他，两个人一起半跪在地。
另一边。
阿森显然也没想到霍准会直接挡针。
他捂着被打中的脸，看见霍准状态不对，眼神瞬间一亮。
机会。
他转身就跑。
“站住！”
温故下意识要追。
可霍准的手突然抓住她胳膊。
力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
“别追……”
“他有同伙。”
温故脚步硬生生停住。
阿森趁着这几秒，迅速钻进停车场另一侧的安全通道。
脚步声越来越远。
温故咬着牙。
她现在顾不上他。
“霍准，看着我。”
她蹲下来，快速撕开霍准肩膀位置的衬衫。
针孔很小。
周围已经泛起一圈不正常的青紫。
太快了。
这毒扩散速度绝对不对。
温故手指都凉了。
“你现在什么感觉？”
霍准呼吸沉重。
“麻。”
“肩膀？”
“整条胳膊。”
“胸闷吗？”
霍准顿了一秒。
“有点。”
温故脸色彻底变了。
“陆肖！”
她一把按住耳机。
“地下停车场！”
“叫急救！马上！”
耳机里传来杂音。
刚才断电导致部分通讯受影响。
温故直接拿手机拨急救电话。
手指第一次按错了键。
一下。
又一下。
她低头看着屏幕，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这双手拿过解剖刀。
拿过骨锯。
从尸体里一点点挑过几乎看不见的证据。
从来没抖过。
现在却连一个号码都差点拨不准。
霍准靠在车门边，看见了。
“温故。”
“别说话。”
“你手抖了。”
“我让你闭嘴！”
她眼圈瞬间红了。
霍准安静了。
急救电话接通。
温故用最快速度报出地址、症状和疑似毒物暴露。
挂断以后，她又立刻去看掉在地上的针筒。
黑色骷髅。
没有标签。
没有药名。
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最可怕的。
未知。
意味着没有针对性处理。
只能先维持生命体征，再想办法查成分。
温故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
“霍准。”
“嗯。”
“别睡。”
“没睡。”
“跟我说话。”
霍准靠着车身，额头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流。
可他居然还扯了下嘴角。
“说什么？”
“随便。”
“你不是最会气我吗？”
温故眼眶更红。
“那你骂我。”
“骂不动。”
“你——”
声音一下哑了。
她低头看肩膀伤口。
青紫还在扩大。
不能就这么等。
温故打开自己随身的小急救包。
里面有老秦塞给她的基础用品。
止血带。
消毒材料。
还有一小包一次性针具。
她拿出来时，手指还是有些抖。
霍准皱眉。
“你干什么？”
“争取时间。”
温故声音很低。
她没有把这种处理当成解毒。
她很清楚。
未知毒素根本不可能靠简单放血解决。
她能做的，只是处理局部伤口、尽量减少进一步扩散，同时等急救人员过来。
“可能没用。”
她说。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霍准看着她。
温故平时很少说“可能”。
她总是先看证据，再给结论。
现在却只能靠最基础的急救手段拖时间。
说明情况真的很糟。
温故小心处理针刺点周围。
霍准肩膀肌肉猛地绷了一下。
“疼？”
“还好。”
“说实话。”
“挺疼。”
温故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用力眨了下眼。
“疼就对了。”
“至少神经还有反应。”
霍准低低笑了一声。
“温法医。”
“你这安慰方式……”
“挺特别。”
“别笑。”
温故低着头，“省点力气。”
停车场里终于传来远处的脚步声和喊声。
支援快到了。
可霍准状态却越来越差。
他原本还能坐稳。
现在身体开始往旁边倒。
温故赶紧抱住他。
“霍准！”
男人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很沉。
温故却死死撑着。
“你看着我。”
霍准眼皮已经有些沉。
“看着呢。”
“骗人。”
“真的。”
温故抬起他的脸。
男人平时凌厉的眼神已经开始散。
她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你为什么挡？”
霍准没听清。
“什么？”
“那一针。”
温故声音发抖。
“你为什么替我挡？”
霍准沉默几秒。
像是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来不及想。”
“什么叫来不及想？”
温故一下急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挡！”
霍准被她吼得睁开眼。
温故眼眶通红。
“那一针要是要了你的命怎么办？”
这句话出来以后。
她自己先愣了。
周围很安静。
只有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
霍准看着她。
第一次没有嘴硬。
“那也不能扎你。”
温故呼吸一滞。
“为什么不能？”
霍准像是没力气解释。
只低声道：“你不是法医吗……”
“还等着破案。”
“我也能破！”
“你死了我照样——”
后半句话卡住。
说不出来。
霍准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忽然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
很慢。
指腹擦过她眼角。
“真哭了？”
“没有。”
温故立刻否认。
一滴眼泪却正好掉下来。
落在他手背上。
霍准低头看了一眼。
“还说没有。”
温故彻底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扶着他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别睡。”
“救护车马上到了。”
霍准呼吸越来越轻。
却还在努力保持清醒。
“温故。”
“我在。”
“以后……”
“什么？”
“别一个人去停车场。”
温故鼻子一酸。
“你先管好你自己。”
“还有力气管我？”
霍准没回答。
他的手突然抓住温故的手腕。
很紧。
像怕一松开，就再也抓不到。
远处终于传来急促的急救车声。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冲进停车场。
“让开！”
“患者中毒多久了？”
温故立刻报时间。
医护人员迅速给霍准接上氧气、监测生命体征。
温故跟着往担架旁走。
可霍准的手一直没松。
直到被推上急救车。
他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却还是死死抓着温故的手。
温故弯下腰。
“霍准。”
“别睡。”
男人嘴唇动了两下。
声音断断续续。
“……别哭。”
“骨架……”
温故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霍准却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轻扯了下嘴角。
“……不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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