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敢动我的人，温法医现场给你开瓢
抢救室的门“砰”一声关上。
温故站在走廊里，手上还沾着霍准肩头渗出来的血。
红得刺眼。
刚才在救护车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也一样。
可陆肖赶到医院，看见她的第一眼，脚步就慢了。
太冷了。
平时那个能抱着麻辣烫跟霍准抬杠、拿骨锯把嫌疑人吓尿的温故，像突然被谁从身体里抽走了。
只剩下一双眼睛。
冷得像解剖台上的刀。
“温故。”
陆肖喘着气，“霍队怎么样？”
“还在抢救。”
“毒物成分呢？”
“未知。”
温故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针刺到现在，二十八分钟。”
老秦也赶了过来。
听完情况，脸色当场沉到底。
“那支针呢？”
“留在停车场。”
“技术科已经封现场了。”
陆肖急得来回走。
“阿森跑了，停车场断电那几分钟监控也全黑。他肯定有预谋。”
“我已经让人封城——”
“不够。”
温故忽然开口。
陆肖停下。
“什么？”
“封城抓不到他。”
温故抬眼，“他敢进市局地下停车场，就已经做好了撤退路线。”
“现在满城都是警察，他不会走正常出口。”
陆肖皱眉：“那你觉得他去哪？”
温故没回答。
她看了一眼抢救室。
红灯还亮着。
然后转身。
“回市局。”
老秦愣住：“你不等霍准？”
温故脚步没停。
“等着救不了他。”
“阿森手里有毒。”
“就有可能有解药。”
这句话一落。
陆肖瞬间反应过来。
“走！”
二十分钟后。
市局监控室。
温故坐在主控台前，桌上摆着停车场现场刚送来的第一批东西。
断掉的针筒。
地面鞋印照片。
阿森逃跑时留下的一小块泥。
还有几段恢复出来的监控。
陆肖站在她旁边，电话一个接一个。
“东门没出去。”
“北侧监控也没有。”
“他从停车场安全通道离开以后，人就跟蒸发了一样。”
温故没说话。
她把所有画面按时间排开。
一点四十二分十七秒。
停车场灯灭。
一点四十五分零九秒。
阿森进入安全通道。
一点四十七分。
市局西侧巷口，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一闪而过。
再之后。
没了。
陆肖抓了把头发。
“这孙子会飞？”
“不会。”
温故盯着地图，“只是换了交通工具。”
“怎么判断？”
“这个。”
她放大西侧巷口监控。
画面很糊。
但能看见阿森离开时右脚落地明显比左脚重。
鞋底上还带着一层湿泥。
温故又把停车场泥样照片调出来。
“这不是普通路边泥。”
陆肖凑近：“你还能看泥？”
“颜色偏灰绿，混着很细的黑色颗粒。”
“城区绿化带大多数是黄褐土，不是这种。”
老秦戴着手套，在旁边刚做完快速观察。
“里面有煤渣和细砂。”
温故点头。
“临海现在还大量存在这种混合地面的地方，不多。”
陆肖立刻看地图。
“老工业区？”
“还有废弃码头。”
温故补了一句。
她拿起那支只剩残液的黑色针筒。
没有直接闻。
而是看技术人员刚做出来的挥发性成分初筛。
“这支毒针里，除了主要未知成分，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有机溶剂残留。”
老秦皱眉：“药厂常用的旧型清洗剂。”
温故抬头。
“现在正规药企已经很少用。”
“但老制药仓、废弃药品中转库会残留。”
陆肖已经开始查。
“市郊废弃药仓……”
键盘噼里啪啦响起来。
一共七处。
温故又摇头。
“太多。”
她重新把阿森在停车场和霍准搏斗的画面放慢。
尽管光线差，但其中一帧能看见阿森裤脚。
沾泥。
而且左裤腿外侧还有一道浅色粉末。
“放大。”
画面放大后，陆肖皱眉。
“墙灰？”
“不是。”
温故盯了几秒。
“更像干燥剂粉末。”
“药品仓库为了防潮，会大量用。”
她在七处地点里划掉三处。
“这三家去年已经改仓储用途，地面重新铺过。”
又划掉一处。
“这个在山区，阿森短时间到不了。”
还剩三处。
陆肖问：“哪个？”
温故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停车场那个瞬间。
阿森靠近她时，除了针剂苦味，还有一点很淡的东西。
水腥。
不是汗。
也不是雨。
像长期靠近河道、码头的人身上沾出的潮湿味。
她睁开眼。
“有水路的。”
陆肖猛地看地图。
三处废弃药仓里。
只有一个在南郊旧码头。
后面就是临江支渠。
再往外可以直接接主航道。
“操。”
陆肖一拍桌子。
“他想走水路！”
温故已经站起来。
“不是想。”
“是一定。”
“他不敢坐火车，不敢上高速，也不敢去机场。”
“但废弃码头有很多私人小船，夜里监控少。”
陆肖抓起外套。
“我通知附近派出所。”
“别大张旗鼓。”
温故却按住地图。
“他既然敢藏那里，周围可能有眼线。”
“先让人封远端水道。”
“我们从老仓库这一侧进去。”
陆肖盯着她。
“温故，你别告诉我你也要去。”
“我要。”
“不行。”
这次是老秦开口。
“你是法医，不是抓捕警察。”
温故转头。
“阿森身上的毒素来源我闻过。”
“现场药剂特征也是我最熟。”
“如果仓库里有解药，我比你们更快分辨。”
老秦被堵了一下。
陆肖却还是不放心。
“霍队醒了能把我活剥了。”
温故声音很轻。
“他醒了再说。”
空气一下安静。
这话太平静。
反而谁都听得出里面压着什么。
温故走到法医器械柜前。
拉开抽屉。
里面一排手术刀整整齐齐。
她拿了一柄最轻的折叠式刀柄，装好保护套，放进口袋。
陆肖眼皮一跳。
“你拿这个干什么？”
“防身。”
“你别乱来。”
温故抬眼看他。
“我现在很冷静。”
正因为冷静。
才更吓人。
她拿起车钥匙，又看了一眼医院方向。
抢救室那盏红灯，像还在她眼前。
霍准说过。
那一针不能扎她。
所以他挡了。
现在轮到她把人找回来。
活着找回来。
也把解药带回来。
温故拉开门。
“陆肖。”
“干什么？”
“带枪。”
她声音冷得没有一点起伏。
“跟我走。”
四十分钟后。
南郊旧码头。
废弃药仓里没有开灯。
河面却停着一艘发动机已经点火的小船。
阿森拎着黑色背包，正准备跨上甲板。
突然。
仓库铁门传来一声巨响。
砰！
整扇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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