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手术刀在手，温故化身冰冷大魔王
砰！
废弃药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生锈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大片灰尘从门框上震落下来。
阿森刚迈上船的一只脚停住。
他猛地回头。
门外，温故站在昏暗灯光里。
灰色外套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平时半点笑意。
只有冷。
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阿森朝她身后看了一眼。
没人。
至少视线范围内没有。
他慢慢把脚从船上收回来。
“你一个人？”
温故走进仓库。
“抓你够了。”
阿森像听见什么笑话。
他舔了下嘴角干掉的血迹，低低笑出声。
“霍准躺医院里生死不明，你不陪着他，反而跑来送死？”
温故脚步没停。
“所以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什么意思？”
“他没事，你只是袭警、杀人未遂。”
温故终于抬眼。
“他要有事——”
后半句没说。
可那眼神已经让阿森笑不出来了。
他脸色一沉，从后腰抽出一柄匕首。
刀锋在仓库顶灯下闪了一下。
“真以为拿把手术刀，就能跟我动手？”
温故右手垂在身侧。
折叠刀柄已经打开。
薄薄的刀片，比阿森手里的匕首短得可怜。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级别。
阿森却没有马上冲。
停车场里，他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反应。
她不会格斗。
力量也不强。
可她太会看。
肩膀刚动，她就知道拳从哪来。
脚步一变，她已经提前躲开。
这种感觉很烦。
像自己的身体在她面前没有秘密。
“怎么？”
温故看着他，“不敢过来？”
阿森被刺激得眼神一狠。
下一秒，他骤然冲出。
匕首直奔温故肩颈。
温故没有硬挡。
在刀锋逼近前，她身体忽然向侧面一让。
动作不快。
偏偏刚好擦开。
阿森手腕从她身前掠过去。
温故右手随之抬起。
一闪。
阿森猛地缩手。
袖口已经裂开一道口子。
皮肤上浮起细细一条血线。
不深。
甚至算不上严重。
可位置太准。
刚好落在他发力最不舒服的地方。
“第一刀。”
温故声音冷淡。
“右手。”
阿森脸色一变。
“装神弄鬼！”
他反手又是一刀。
这次更快。
温故后退半步。
脚后跟几乎踩到一只废弃药箱，她却像早算好了距离，身体一转，借着箱角避开正面。
手术刀再次闪过。
阿森大腿外侧一凉。
又是一道浅口。
仍然不深。
但疼得突兀。
“第二刀。”
温故看都没看伤口。
“左腿。”
阿森的呼吸开始变粗。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
温故不是在跟他拼谁更狠。
她是在控制。
每一次都只留下很浅的伤。
不致命。
却刚好让他的动作越来越不顺。
更可怕的是——
她还在报数。
像不是在打架。
像在上解剖课。
“闭嘴！”
阿森怒吼一声，再次扑过去。
这次他没用刀。
左手猛地抓向温故头发。
温故低头。
阿森抓空。
他膝盖刚准备顶起，温故的刀柄已经重重磕在他腿侧。
砰！
阿森动作当场一滞。
温故趁机退开。
始终保持一个他很难直接抱住她的距离。
“第三次。”
她看着阿森。
“重心乱了。”
阿森眼神越来越凶。
“有本事别躲！”
“我为什么不躲？”
温故反问。
“你拿匕首，我拿手术刀。”
“你比我重至少四十斤。”
“正面跟你撞，是你蠢还是我蠢？”
阿森被噎得脸色发青。
温故却越发平静。
她在观察。
阿森右手刚才被划伤后，握刀时拇指会下意识调整。
左腿也开始减少承重。
这意味着他的动作模式已经固定了。
再冲一次。
一定从右侧切入。
果然。
阿森猛地绕过药箱。
右肩先沉。
温故眼神一冷。
来了。
她没有退。
反而主动往前一步。
这个动作完全超出阿森预料。
两人瞬间贴近。
匕首从温故身侧擦过去。
她手里的刀也在同时划过。
阿森只觉得手臂一麻。
握刀的五指忽然没那么听使唤。
当啷。
匕首掉地。
阿森整个人僵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再抬头时，眼底终于出现一丝真正的恐惧。
温故就站在他面前。
不到两米。
脸上甚至没有多少剧烈运动后的喘息。
“第四刀。”
她轻声道。
“你的右臂已经不好用了。”
阿森往后退了一步。
温故往前一步。
“还继续吗？”
“你……”
“你有两条腿。”
温故看向他左脚。
“现在一条已经不敢用力。”
又看向右手。
“常用手也开始发抖。”
最后，她目光落在阿森脸上。
“心率应该超过一百三。”
“瞳孔扩大。”
“呼吸越来越乱。”
“阿森，你在害怕。”
“我怕你？”
阿森像被踩中尾巴。
“你一个法医——”
“对。”
温故打断他。
“我就是法医。”
“所以我天天看人体。”
“你每一块肌肉什么时候发力，哪条腿先动，哪边肩膀先抬——”
她停了一下。
“对我来说，比看你脸上的表情简单。”
阿森后背慢慢冒出冷汗。
如果温故一开始真拿刀朝他乱捅，他反而不会这么慌。
可她不是。
每一刀都轻。
每一刀都像故意的。
像是在证明，她想让他哪里不好动，哪里就会不好动。
这种心理压力，比疼更吓人。
阿森突然转身就跑。
他不打了。
只想上船。
可刚迈出两步，受影响的左腿便明显一软。
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温故根本没追得很急。
她只是一步一步跟在后面。
鞋底踩过仓库地面的碎玻璃。
咔。
咔。
每一下都像踩在阿森神经上。
“第一刀，右手。”
“第二刀，左腿。”
“第三次，你的重心开始失控。”
“第四刀，右臂发力受限。”
温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静。
清楚。
阿森回头。
“别说了！”
温故没有停。
“你现在还能跑。”
“再过十秒呢？”
阿森脸色彻底白了。
明明温故根本没有继续出刀。
可他却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麻。
腿越来越疼。
连呼吸都开始乱。
“你这个疯子！”
“我？”
温故终于笑了一下。
只是那点笑没有温度。
“你拿毒针去扎一个跟你无冤无仇的人。”
“还差点害死霍准。”
“现在说我是疯子？”
阿森咬紧牙。
他忽然伸手去摸怀里。
温故眼神骤冷。
“别动。”
阿森动作一僵。
“慢慢把手拿出来。”
“你不是警察！”
“所以我不会给你念警告词。”
温故手里的刀微微抬起。
“但我可以继续数。”
阿森盯着她。
几秒后。
肩膀终于垮了。
他手里的黑色背包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被抽掉最后一点力气。
扑通。
跪了下来。
温故却没有放松。
她走到侧面，先一脚踢远地上的匕首。
再把背包踢到自己能看见的位置。
“打开。”
阿森没动。
“我说，打开。”
“你想找什么？”
温故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解药。”
阿森突然笑了。
“原来你是为了霍准。”
温故手指收紧。
“最后一次。”
“打开。”
阿森却抬头看她。
脸上的恐惧竟慢慢变成一种扭曲的得意。
“要是没有呢？”
温故沉默两秒。
然后走到他面前。
蹲下。
冰凉的手术刀缓缓贴上阿森颈侧。
没有划动。
只是贴着。
阿森脸上的笑终于一点点消失。
温故看着他的眼睛。
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告诉我。”
“解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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