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宠物医院的地下室，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温故盯着苏平无名指那道细长抓伤，脸上笑意没变，挽着霍准胳膊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一下。
霍准没有回头。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敲两下裤缝。
收到。
先别惊动他。
“雪球是吧？”
苏平伸手接猫，声音温和，“眼睛充血，精神状态也不好，我先带它进去做个基础检查。”
雪球却在他靠近的瞬间猛地往温故怀里缩。
“呜——”
细细的低吼从喉咙里挤出来。
温故立刻低头安抚：“乖，不怕。”
苏平动作停了一下。
很快又笑道：“可能应激比较严重。很多猫第一次来医院都这样。”
“它以前来过这里很多次。”
温故抬头。
苏平眼神微微一滞。
只有很短的一瞬。
“是吗？”
“原主人常带它来。”
温故笑得自然，“可能换了主人，不习惯。”
苏平没再追问，只让助手拿来航空箱。
雪球死活不肯进去。
最后还是温故把自己袖口上的一块软布垫进去，它才缩着身子趴好。
苏平提起航空箱。
“检查大概二十分钟。”
“二位可以在休息区等。”
霍准点头。
等苏平走进VIP诊疗区，他才低声道：“伤口看清了？”
“看清了。”
温故收起笑，“方向和柳如烟指甲卷刃基本能对上。”
“但只能算可疑。”
“我知道。”
霍准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我去看看洗手间。”
温故眼睛一弯：“亲爱的，需要我陪吗？”
霍准脚步一顿。
前台接待还在不远处。
他只能硬生生把那句“闭嘴”咽回去。
“不用。”
温故立刻露出一个体贴女友的笑。
“那你快点回来，人家一个人害怕。”
霍准太阳穴跳了一下。
转身就走。
从背影看，多少带点落荒而逃。
温故差点笑出来。
不过下一秒，她脸上的轻松便收了。
霍准所谓的“去洗手间”，自然不是为了上厕所。
他们刚才已经看过大厅结构。
卫生间在西侧。
监控控制区和员工通道，也在那个方向。
他负责摸清后半段布局。
而温故负责另一边。
她抱着手机坐了一会儿，装作无聊地四处张望。
前台接待低头录资料。
另一个工作人员正在给客人结账。
走廊摄像头每隔七秒左右完成一次摆动。
温故默数两轮。
起身。
先走向饮水机。
接了半杯水。
再顺势往旁边挪了几步。
看起来只是随便转转。
摄像头向右转。
温故立刻贴着一根装饰柱绕过去。
等镜头回来时，她已经进入VIP美容区外侧的小走廊。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香波。
宠物消毒剂。
烘干后的毛发味。
还有一点熟悉的福尔马林。
温故脚步停住。
宠物医院用消毒液很正常。
但福尔马林不正常。
尤其是这种浓度。
正常活体诊疗区根本没必要使用。
她闭了闭眼。
对别人来说，混在几十种气味里的那点刺激味可能很难区分。
对温故而言，却像一条细线从杂乱颜色里单独挑了出来。
很淡。
但清楚。
福尔马林来自更深处。
除此之外，还有动物体液的腥味。
不是一两只猫狗留下的。
像一个封闭空间里长期累积，又被大量清洁剂反复覆盖。
温故顺着味道往前。
第一扇门。
美容室。
不是。
第二扇。
器械消毒间。
味道更近了。
可气流并不是从门缝里出来，而是从右侧一段不起眼的墙后飘来。
温故抬头。
墙面没有门。
只有一幅巨大的宠物宣传画。
她走近两步。
画旁边有一道极窄的金属缝。
再往下看。
地面有轮子压过的痕迹。
频率很高。
温故用鞋尖轻轻蹭了一下。
灰尘很薄。
说明这里经常开。
她没有直接碰。
先看左右。
没有摄像头。
这反而更奇怪。
一家主打高端会员制的宠物医院，公开区域摄像头多得恨不得拍到毛孔，这里却刻意留了死角。
温故伸手按了下宣传画旁边的银色装饰条。
没反应。
又扫了一眼。
下方有个几乎和墙面同色的感应区。
员工卡。
她摸出刚才前台给的临时会员卡试了一下。
滴。
红灯。
权限不足。
温故没急。
她蹲下系鞋带，余光却落到旁边保洁推车。
卡套就挂在侧面。
一张灰色工作卡。
保洁员刚才还在美容区另一头收垃圾。
温故走过去，像随手扶了一下推车。
两秒后。
灰卡贴上感应区。
滴。
绿灯亮起。
墙面无声向两侧滑开。
温故眉梢轻挑。
还真有东西。
后面不是房间。
是一部电梯。
只有两个按钮。
一楼。
负一楼。
没有任何标识。
温故看了眼手机。
霍准刚发来一条空白消息。
这是他们刚才约好的信号。
他那边暂时安全。
温故回了一个句号。
随后按下负一楼。
电梯下降得很快。
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
福尔马林味瞬间重了数倍。
温故眼神也彻底冷下来。
这绝对不是正常宠物医疗区。
地下走廊只亮了几盏小灯。
墙面没有装修，裸露的水泥和管线让这里跟楼上完全像两个世界。
温故没有开手机闪光灯。
只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往前走了不到十米。
她听见了声音。
很轻。
呜咽。
抓挠。
还有金属笼子被碰撞时发出的细响。
温故加快脚步。
拐过一道墙。
然后停住。
眼前是一排排铁笼。
至少二十几个。
里面关着各种猫狗。
布偶。
英短。
金毛。
甚至还有两只价格不菲的赛级阿拉斯加。
可这些本该被主人精心照顾的宠物，此刻却一个个瘦得厉害。
有的毛被剃掉大片。
有的腿上缠着染血绷带。
还有几只躺在笼子里，呼吸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温故手指一点点收紧。
一只白色小狗听见脚步，勉强抬起头。
脖子上赫然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针孔。
“畜生。”
温故第一次没忍住骂出声。
她没有贸然开笼。
证据现场不能乱。
这些动物状态也不允许随便移动。
她拿出手机，连续拍下笼号、伤口和地面情况。
再往里。
是一间像配药室的地方。
长桌上摆满注射器、镇静剂和各种没有正规标签的透明药瓶。
旁边还有一本手写记录。
温故快速扫了一眼。
日期。
宠物品种。
体重。
用药剂量。
反应时间。
有的后面甚至写着两个字。
【死亡】
她脸色彻底冷了。
这不是虐待失控。
是拿动物做实验。
温故刚准备拍下记录，余光忽然扫到墙上。
她动作猛地停住。
那面墙挂着很多东西。
粉色蝴蝶结。
镶钻项圈。
猫咪皇冠。
白色蕾丝围巾。
还有一块写着“公主殿下今日营业”的亚克力牌。
温故见过。
全见过。
就在柳如烟的直播里。
这些都是雪球曾经用过的直播道具。
其中那顶小皇冠，柳如烟前天的视频里还展示过。
现在却挂在这个地下暗室。
温故走近。
皇冠边缘有一点暗褐色。
像干掉的血。
旁边还挂着柳如烟直播背景里经常出现的蓝色绒布。
温故立刻想到雪球爪缝里提取出的蓝色纤维。
颜色几乎一致。
她拿手机拍照。
一张。
两张。
第三张刚拍完。
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啪。
灭了。
地下室瞬间陷入黑暗。
温故动作停住。
没有回头。
她听见身后的走廊里，多了一道很轻的脚步声。
不急。
一下。
一下。
正朝她靠近。
温故缓缓把手机按灭。
下一秒。
黑暗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这位女士，你迷路了吗？”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582/5497615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