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信
李如柏呆怔了很久，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不过他没有慌乱，多年身居高位让他不至于这么快乱了分寸。
反正只有最后一个人，于是李如柏指着那名士卒怒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陷害本官？本官和你有什么仇！”
眼看着李如柏还要挣扎嘴硬，孙继业平静的道：“你不用在负隅顽抗了，我已经命锦衣卫将你的亲兵全部抓起来了。”
“能干出杀袍泽的事，你不行。肯定是你麾下亲兵干的。”
“我只要好好审一审他们，将他们全部分开审问，很快就会有人交代了。”
直到这一刻，李如柏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忽略了孙继业这个善于侦缉的东厂提督。
于是李如柏闭起了嘴巴，不再开口，沉默以对。
大厅的氛围十分诡异，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李如柏带来的一百名亲兵只要分开审，很快就容易露馅。
当锦衣卫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带来了几名李如柏的亲兵。
这些亲兵为保全家人，不得不指着李如柏道：“是，是李大人让我们做的，是李大人让我们杀了他三十余名残兵。”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熊经略，诸位大人，饶命呀！”
李如柏缓缓地闭起了眼睛，一脸淡漠。
孙继业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要狡辩？”
李如柏冷冷的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畜生！”
熊廷弼怒斥道：“你怎么下去手的？！”
李如柏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平静的道：“左右都是死，这样还有活命的机会。”
“要怪就怪李永芳那个废物！投降了努尔哈赤，不然我岂回去抚顺？又岂会发生这么多事？”
“还在狡辩！”
“押下去！将他押下去！李如柏，你一定会被处于极刑，一定会如此！本官保证！”
……
孙继业最开始的目标就是先将熊廷弼身边的所有阻力全部给清除了，无论杨镐还是袁应泰，都以最小的代价给清除了。
只是他没想到，清除李如柏的代价会这么惨烈，他本来打算找一个更加温和的办法，将事情的影响力降低最小，让李如柏卸下指挥使的职。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李如柏主动送上门来了，但代价却如此之巨大。
到万历四十六年冬十月，浙派、东林派、李成梁守旧派三方的高层全部被清除，至于下面的中层将领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现在他们能选择的也只能完全依靠熊廷弼。
辽东下了一场雪，这个天气不利于骑兵冲锋，努尔哈赤也不会选择再次入侵。熊廷弼可以安心的等到明年开春。
“明年开春，努尔哈赤养精蓄锐结束，你将要应对最困难的挑战了。”
孙继业背着手，站在亭子内赏着雪，语重心长的对熊廷弼开口。
熊廷弼重重的点头，如今京师那边的红衣大炮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秘密送了过来。武器方面已经不缺了。
孙继业道：“现在辽东所有反对你的高层已经被我清除干净了，飞百，为师已经做到了我力所能及的所有事。”
“从武器装备和兵器以及盔甲和人事上，我都给了你最大的支持。”
“如果明年战败，为师和你一起死在辽东，包括你我的家眷。”
熊廷弼心中比谁都清楚，现在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很重，他他太明白不过了。
从他到辽东到现在，老师给了他太多的支持，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明年的决战只能胜，决不能败！
“你和元素还有小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将士卒重新整编训练吧。”
熊廷弼嗯了一声，对孙继业道：“老师放心，我定全力以赴！”
“好。”
孙继业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重点查习作了，操练排兵布阵的事我就不管了，我也不懂这些。”
“你和元素比我懂得多，我便不插手了。”
熊廷弼心下一阵愧疚，起初他和袁崇焕还以为孙继业是性格使然，毕竟孙继业什么事都喜欢显摆一下，插手军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老师做的这么多事，都是为了给熊廷弼清除一切阻力，他从始至终就没打算插手熊廷弼的战略决策等事。
……
这些日子锦衣卫在民间抓到不少商人私自将大明的物资倒卖给后金人。军队内部也查出来不少泄露军队秘密的内奸，每次抓到，都公开处刑并且株连家眷。
一次两次后，军队内再也不敢有人干这种危险的事，代价太大了，株连家眷的事，挣了这个钱都未必有命花。
只要军队不出现内奸习作，没有将领被策反，一切都好说。
实际上在历史上，这场战争中，李永芳先后策反了不少明朝的将领，这些将领帮助努尔哈赤做了很多事，明年萨尔浒的惨败，和这也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因为孙继业的到来，李永芳被提前诛杀了，也就不会存在明军将领被策反的情况。
没有人知道历史的发展，就注定不会知道孙继业诛杀李永芳为大明带来多大的潜在功劳。
有时候孙继业都在感慨，舅舅是不是该给自己封侯甚至国公？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后，舅舅会给我封什么。他说了只要战争胜利，回去就给我升爵……能不能升国公呢？
孙继业陷入了幻想。
家中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孙继业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回了京师，出来这么久，也没有时间给家中写一封信。
自己在辽东干了这么多事，想来又会让老爹担忧了。
还有舅舅，也得给他写一封信，不然他不知道我在辽东立了多大的功。
……
乾清宫，万历皇帝得知李如柏的所作所为，立刻让刑部诛了李家的三族。
万历皇帝的身体每况日下，现在处理奏本都已经开始吃力。
“皇爷，孙继业送来了一封信。”
万历皇帝一愣，忙道：“给朕看看。”
这个臭小子，将辽东搅的天翻地覆，终于知道给朕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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