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审判开始

孙廷勋感觉脑子有些乱，张玉忱和郭瑾瑜说的头头是道，可仔细品味又觉得毫无逻辑。

既然要救继业，为什么要保持缄默，要让方从哲他们跟着郑家一同攻击继业？

郭瑾瑜微笑道：“孙世叔，这是在刺激皇上。”

“你刚才说了，皇上最看重最在乎的，一定是权力。皇上明日肯定要问怎么处理孙世兄。”

“当所有人都跟着郑家一同攻讦孙世兄的时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已经站在同一阵线？”

“皇上定是不会想孙世兄死的，又加上这么多人和皇上意见相佐，那么皇上一定会为了掌控权力，去询问有没有不赞成孙世兄有罪的。”

孙廷勋沉默，良久的沉默后，终于彻底想明白了。

是啊，天下最大的权柄在天子手中，指鹿为马的典故，可不仅仅在赵高身上适用，在万历皇帝身上也适用。

他老了，越是老了，越是不想权力流失，越是要牢牢掌控手中的权柄。

所有人都支持诛杀孙继业的时候，他只需说一句不赞成，就能试出他的话还有没有用，他的权力还能不能威慑百官！

了不得啊，这两个家伙真了不得，居然能想到这一层，这两个女子，都给继业做媳妇儿那该多好？

两个好媳妇啊！

至于夏莹莹，嗯，都已经有两个了，也不差另外一个……额，儿子惹了这么大祸，我居然还在想这个？

孙廷勋重重点头：“老夫这就去告知英国公他们。”

“嗯。”

张玉忱深深看了一眼孙继业，那眼中是深深的佩服和尊敬，他喜欢孙继业的所作所为，这才是一个顶天立地男儿郎该办的事，简直太帅了！

“孙继业，现在你还是东厂提督，第一时间将郑养性所有犯罪证据全部掌握在手中。”

“要快。”郭瑾瑜补充道，“且要秘密进行，如果掌握到他的证据，那明日就可以说替天行道，冲动杀人。”

孙继业微笑道：“放心，东厂已经去查了。”

张玉忱白他一眼，道：“你还笑的出来？心真大。”

“那怎么办？杀都杀了。”

夏莹莹低着脑袋：“孙继业，对不起。”

孙继业温柔的道：“胡说，什么对不起？明明是他犯罪，结果却要你说对不起？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又没错，错的是他，该说对不起的是他，死了也该他说。”

或许这个世道，有钱有权，真的可以违背良知法律，去践踏低等人的尊严和身体。但只要孙继业发现了，他一定还会再去做同样的事，孙某人与罪恶不共戴天！

“少爷，外面有人求见。”

“嗯，带他进来。”

“我们先避一避，孙继业你办你的事吧。”张玉忱开口，不由分说的带着郭瑾瑜和夏莹莹离去。

王芳从外走来，对孙继业道：“干爹，老奴查到了郑养性的罪证，这个家伙此前奸杀了不少良家妇人，且还不罢手，最后还让对方家破人亡。”

这一桩桩罪证罄竹难书，就连自认自己不是啥好人的王芳看到了都气愤万分。

他们东厂虽然不是啥好鸟，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奸杀小民取乐，甚至还有些孕妇也未放过，越查王芳越气愤。

孙继业压着手，他问王芳道：“张倩和陈柔在做什么？”

王芳踟蹰片刻，道：“这，干爹，他们什么都没做。”

孙继业认真的点头，拍了拍王芳的肩膀：“他们以为本督工要死了，这是准备另谋高就了？”

“或者怕郑家的人杀了我，会追究他们。”

“本督公都明白的。”

孙继业咧嘴道：“不过呢，明白是一回事，原谅他们又是另一回事。”

“你办了什么，本督公心里清楚。他们没办什么，本督公心里也都清楚，孙某这个人呢，最是记仇。”

“好了，你将找到的人证、证物全部安置好，先回去吧。”

“哦，对了，司礼监还缺人，且等着，本公处理完这些杂事后，会给你提一提。”

王芳激动的浑身乱颤，趴在地上对孙继业磕头道：“多谢干爹，多谢干爹！老奴，呜呜呜……”

“滚吧。”

“诶诶，老奴这就滚！”

……

乍暖还寒时节，大清早天还未亮，午门外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寒风呼啸，令人忍不住颤抖。

宫内的净鞭声响起后，禁军将午门打开，文武百官有序朝奉天殿走去。

这次来听辩的人很多，几名藩王也赫然在列。

“杀的好！”

“哼！老子早就看郑家不爽了！”

端王和惠王低声暗骂，恨屋及乌，福王就不是啥好鸟，他的舅舅自然也被几名王爷狠狠厌恶。

虽然孙继业这次凶多吉少，但不妨碍他们支持孙继业。

这次破天荒的，端王和惠王不希望孙继业出事，反而希望孙继业平平安安的。

郑家那小畜生，早就该被杀了！一直没有人敢动手，幸好他惹了孙继业。

孙继业真帅啊，说杀就杀，这些年郑家在京师干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死的好，杀的妙呀！

抵达武英殿后，文武百官和太子、皇孙、藩王们全部站定。

万历皇帝姗姗来迟，百官齐呼万岁。

万历皇帝面无表情，扫了百官一眼，道：“今日非朔望朝参日，朕召你们来，是因为京师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触目惊心的案件。”

“此案涉及到了顶级权贵，三法司不敢审，既然如此，那朕就亲自审一审。”

“今日你们全部都是旁听，朕也会采纳你们的意见。”

他淡漠的朝人群中看了一眼，道：“郑大都督，你是苦主，你先将事情经过说一遍吧。”

郑国泰立刻出列，将孙继业如何在兵部、礼部两位部堂级别高官面前杀了他的儿子郑养性的事一五一十详细的说了一遍。

郑国泰目眦欲裂，痛哭流涕的道：“皇上，臣就这么一个子嗣，如今被孙继业残忍屠杀，臣恳请皇上替臣做主！”

万历皇帝微微颔首，又开口道：“方从哲、薛贞。”

两位侍郎一同出列，万历皇帝再次询问道：“事情经过可是如此？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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