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此神器也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神火飞鸦被点燃，然后在空中划出完美弧度，朝着万历皇帝指定地点飞去。
落下。
轰！
山石被掀翻，爆炸声传来，远处一片狼藉。
所有人表情瞬间呆滞。
即便万历皇帝，都忍不住浑身一震，他立刻指着另一个方向地点，道：“那里！”
徐光启几人再次测算弧度，然后将神火飞鸦点燃，神火飞鸦再次朝万历皇帝指定的地点飞去，定点再次爆炸！
指哪儿打哪儿。
“呼！”
万历皇帝深吸一口气，面上带着亢奋。
兵部侍郎薛贞也震惊的许久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喃喃开口道：“此神器也！”
大明先后出来了许多火器，有的威力大，有的威力小，但大多数火器因为保管和使用不当的原因，经常会炸膛，而且火器的命中率也很低，这导致大明的士兵们越来越嫌弃火器。
可当他们切实看到神火飞鸦的精准度后，所有人一时间都呆滞住了。
就如兵部侍郎说的那样，神器，这确实是神器。
可以想象，如果这种火器用于平原战场或者守城、进攻，它究竟能发挥多大的战力！
如此精准的命中率和如此巨大的威力，只要它飞出去，就能定点清除所有目标，这在战场上威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神火飞鸦数量足够多，如同鸟群一样被发射出去，那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所有人神色逐渐变得亢奋起来。
不过杨涟和几名东林高层面色却变的异常，刚才他们在大殿上狠狠装了一波清高，现在他们终于想明白了，孙继业在给他们下套呢！
他孙继业故意刺激他们说东林人一心匡扶社稷，为国为民不怕牺牲云云的。
那么现在，高山长的牺牲，岂不真就为国捐躯了吗？
孙继业当即拱手，对万历皇帝道：“启奏皇上，高山长为国捐躯，他的牺牲是值得的。”
“想必他自己知晓因为自己的死，让大明的火器提升了如此高的程度，他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欣慰的笑了。”
万历皇帝心道高攀龙尸体都被你炸飞了，还高兴的笑了，用什么笑？嘴巴都找不到在哪了。
杨涟忙不迭道：“皇上，这……”
万历皇帝看着他，询问道：“你在大殿上不是言之凿凿的说东林书院的初心是匡扶社稷吗？”
“这……”
“大明如今拥有了如此威力巨大且实用的火器，这算是匡扶社稷于国有功吗？”
杨涟：“这个……”
万历皇帝道：“既然如此，那高山长的牺牲正如孙继业说的那样，他值了。”
“……”
万历皇帝又板着脸，看着孙继业，道：“你的学生虽然有功，但炸死高山长也是事实，功过相抵吧。”
孙继业忙不迭道：“皇上，这……”
万历皇帝恶狠狠瞪他一眼，你再说？
你这家伙没完没了了是吧？这还要替你学生表功？你把东林首魁都给炸死了，朕难道还要奖励他们炸的好吗？
虽然东林因此可能会一蹶不振，但真要逼他们急了，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呢。
孙继业耷拉着脑袋道：“一切都听皇上做主。”
万历皇帝微微颔首，又对杨涟道：“赐高攀龙武英殿学士，荫其后。”
“多谢皇上。”杨涟拱手，皇上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在反驳什么。
可越想他越觉得气，老师才来京师，打算整合东林势力，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甚至京师都还没进来，就被炸的尸骨无存。
结果罪魁祸首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这简直是耻辱啊！
但谁让他们一直标榜东林人的道德高度呢，牛是他们吹的，为国捐躯死而无憾也是他们说的。
现在若还要计较那么多，岂不是自己推翻了东林人的所有初心？以后谁还敢加入他们呢？
可是……高山长白死了啊！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杨涟轻轻叹口气，恶狠狠盯着孙继业。
“干嘛？”
孙继业看着杨涟，道：“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好像很不高兴？”
“你们山长为国捐躯，成就大明如此威力巨大的火器，你很不高兴吗？”
杨涟道：“我没有！”
孙继业道：“没有就笑一个，这么开心的事，我觉得你应该替你老师感到高兴，活着的时候没什么用，死了能做出这么大贡献，你不应该笑吗？”
孙继业！
你特么的，欺人太甚了！
“所以你还是觉得东林人不该为国牺牲对吗？”
讲道理，方从哲这群浙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孙继业这个家伙，实在太过分了！
人家死了老师，你还要让人家笑，哪有这样的啊，作为东林党的政治对手，方从哲都替杨涟感到憋屈。
不笑吧，那不是说明东林党虚伪了么？
笑吧……师如父，就如同父亲死了，儿子还要泛出笑容，高呼一声死的好……
好在万历皇帝阻止了孙继业，他道：“回宫！薛贞、孙继业跟朕回去！”
“喏！”
孙继业招招手，又耳提面命的对徐光启几名学生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回书院！不要以为研发出来了这样的火器就能休息！”
“大明还需要你们做出突出的贡献呢！”
“还有，明年会试，你们要不中十个八个，本山长全部给你们驱逐出山门！”
徐光启赶忙道：“是！”
几名学生也恭敬的道：“是！”
袁崇焕他们已经对孙继业的性子习以为常了，最开始他们看不上孙继业，现在对孙继业奉若神明。
就他们惹出来的这种祸事，说实话，孙继业就算放弃他们，他们都不怪孙继业。
可孙继业没有，他是真护犊子啊，就如他在都察院牢狱说的那样，他的学生，他自己可以羞辱，但别人不行！
……
暖阁。
万历皇帝盯着孙继业和薛贞，道：“你兵部宜组织一批人去东森书院学习。”
“这种火器的发射需要测算轨迹，多送几名官吏去东森书院好好学一学。”
“喏！”
万历皇帝又对孙继业道：“还有你，让你的学生们好好授课，最好让辽东将士知晓如何使用神火飞鸦！”
“好呢！”孙继业笑嘻嘻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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