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喜欢装
孙继业说的那么风轻云淡，死一个高攀龙而已。
杨涟浑身激烈颤抖，怒喝道：“孙继业！你还有点良心吗？”
“从出事到现在，你非但没有一句道歉的话，连一点点愧疚之心也不曾有！这且就罢了，现在竟敢如此侮辱我的老师！”
他说完后，大殿上当即有几个东林党的高层站了出来，附和杨涟道：“孙继业，高山长被炸死，确实和你没关系，但却是你书院学生亲口承认的，是他们亲自做的。”
“至于是不是你的授意暂且不说，但你的学生，今日必定要将罪责定下来，却也不是你说几句话就能相安无事的！”
孙继业看着这群家伙，道：“你们东林书院的主旨不是为社稷而死吗？”
“是又如何？”
孙继业道：“你们书院不是一直标榜忠君爱国匡扶大明扭转乾坤的吗？”
“那又如何？”
孙继业点点头：“那就够了。”
他拱手对万历皇帝道：“启奏皇上，我的学生正在做火器实验，于社稷有功的实验。”
“在实验之前，西门外的道路已经封了，还竖上了警示牌，禁止通行。”
“这件事，兵部也是知晓的。”
孙继业盯着兵部侍郎薛贞，询问道：“对吗？”
薛贞硬着头皮道：“启奏皇上，这件事东森书院确实通知过兵部，兵部也已经挂好了警示牌。”
孙继业给薛贞留了个面子，他并没有说是兵部玩忽职守，本来该派人去看守那条道路的人，却没有过去。
真要这么说了，那无疑就是拉兵部下水，兵部指不定又要和自己扯皮。
只要他不说，兵部就能给自己找补，事情就牵扯不上兵部，而且兵部为了给自己过错掩饰，也必定会帮着孙继业说话。
万历皇帝听闻后，微微颔首：“这么说，是高攀龙一行人不听劝阻，擅自闯入禁区了？”
杨涟一听这话，赶紧开口质问道：“皇上！他孙继业说什么研发火器，于社稷有功。这么一句随口搪塞的话，便能掩盖他们擅用火器伤人杀人，这实在太荒诞了！”
孙继业微笑道：“你说的对！”
“所以火器研究成功了，所以东林书院的高山长，亲自验证见证了这种火器的成功。”
“他一直立志振兴匡扶社稷，想必他看到如此威力巨大的火器，死也瞑目了，更不会责怪我的学生。”
一名户部郎中出列道：“孙骑尉！你口口声声说你书院研发后期，于国有功。敢问究竟什么样的火器，于国有什么功？才能让高山长死而瞑目。”
孙继业当即开口道：“这种火器叫神火飞鸦。”
大殿再次陷入安静。
好一些人都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孙继业，那表情似乎在说，孙继业你认真的？
神火飞鸦？大明早八百年就研发出来了，你现在却像当个宝一样给说出来？整的还以为你们在研究什么毁天灭地的火器一样。
这神火飞鸦在嘉靖的时候就已经投入了战场，效果很一般，后面逐渐被战场抛弃。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都没见过世面吗？你就算扯，也扯一个没听过的火器。
讲道理，万历皇帝听到孙继业这话，都忍不住微微蹙眉，一副不想看孙继业的模样。
真有你的孙继业，你是真的将所有人都傻子耍啊，朕就算想替你说话，都无从开口。
杨涟冷笑道：“呵呵！”
“孙继业！你是在愚弄皇上和衮衮诸公吗？”
“这就是你口里研发出来的，于社稷有功的火器吗？”
“简直是笑话，孙继业你要是不学无术，就多读读书，此火器在世宗的时候就已经被研发了出来。”
“现在你竟堂而皇之的将它拿出来欺骗我等，以掩盖你东森书院误杀高山长的罪责？”
杨涟拱手对薛贞道：“薛侍郎，你是兵部侍郎，这神火飞鸦想必你不陌生。”
“此火器最是出名的定位不精准，甚至还未起飞便误炸自己人。”
“薛侍郎，不知下官说的可是这么回事？”
薛贞微微颔首。
杨涟冷冷的对孙继业道：“那么现在孙骑尉刚才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社稷，为了国家研发什么火器，简直一派胡言，为了掩盖你学生犯下的罪行，欺骗朝廷，欺骗皇上！ ”
“启奏皇上……”
孙继业压着手道：“别急！”
“神火飞鸦我自然知晓其弊端，这次改良的过程，就是修补此弊端，以期它在战争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杨涟哼了一声道：“本官知道，你肯定会说，你没有研发成功，但你的学生是设想会成功的，所以才会去实验，所以才会炸死高老师。”
“满口胡言，全是借口！”
孙继业道：“那倒不是，研发成功了。”
“……”
谁也没想到孙继业会这么说。
杨涟道：“你说成功就成功吗？”
孙继业道：“当然不是。”
“这样，不妨先让都察院放了我的学生，让他们在演示一遍，是否成功，能否是于国有功，高山长的牺牲值不值得，一切等看完火器的威力在断言也不迟。”
杨涟还要再说，万历皇帝道：“那就在万岁山吧！”
“让你的学生现在就去准备，诸卿随朕去万岁山。”
“他的学生是否有罪，诸公一同见证。”
万历皇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还敢不从，于是众人跟着万历皇帝直奔万岁山。
与此同时，都察院的人也带着孙继业去将徐光启和袁崇焕等人放了出来，孙继业交代他们去将研发好的神火飞鸦给拿去万岁山。
他自己先一步去了万岁山。
不多时，徐光启等人才姗姗来迟，拱手对万历皇帝行礼。
孙继业拱手道：“皇上，这改良后的神火飞鸦大概能飞千步左右，请皇上指定个地点。”
“做什么？”
孙继业道：“测试神火飞鸦的威力。”
万历皇帝随手指着一处千步外的地带，禁军急忙去圈定地点。
徐光启让孙元化调整角度，测算好落点，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神火飞鸦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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