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徐光启归来
中秋，天气有些寒凉，京师外官道上，杨树叶已经飘零，一片萧索。
一顶轿子和一百余名护卫停在官道的道路上，一旁的送别亭内，宋应星和邓良知以及袁崇焕等十名举人正在提酒送别熊廷弼。
邓良知苦笑道：“飞百兄，山长怕是不会来了。”
“此番路途遥远，愚弟祝你在辽东创造辉煌，守住国门，光宗耀祖。”
熊廷弼点点头，举着酒杯道：“诸位，汝等也当好好跟着山长学习，希望汝等能有一番作为，不给东森书院丢脸。”
他又看向袁崇焕等人：“山长对你们都很重视，明年汝等即将会试，希望汝等能尽快考中进士，为国尽忠。”
袁崇焕等人重重点头。
“熊先生，我们研究的神火飞鸦即将投入使用，希望将来能送到辽东战场，让熊先生痛打建奴女真人。”
“好！”
熊廷弼拱手道：“时辰不早了，诸位回吧，不要再送了。”
熊廷弼到底没有等来孙继业，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天空渐渐落下了雨，熊廷弼上了轿子，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官道前方缓缓前进。
才走不到一里路，一处凉亭内，孙继业正坐在那里吊儿郎当的喝着酒。
熊廷弼掀开轿帘，而后就看到了孙继业，于是他激动的下了轿子，冒着雨飞奔到凉亭内。
“老师，你怎么在这儿等我？”
孙继业笑呵呵的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送别，离别总是感伤的。”
“我呢，今天不过只是出来打猎，偶尔在这歇息，这才遇到了你。”
熊廷弼笑容满面，他知道这就是孙继业的为人，虽然心里很想送别，但嘴特别硬。
“好啦，眼红什么？这么大的人了。”
你特么的，整的我以为你和我搞基呢。
“去了辽东别给我丢脸。”
孙继业笑着道：“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先给我通气，然后再告诉皇上。”
“你是我的学生，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事，为师会全力支持你。”
“我知道辽东局势复杂，一切安心，京师为师给你顶着呢。”
熊廷弼一脸感动，拱手道：“多谢老师。”
“嗯，路途遥远，一路小心，快去吧。”
孙继业想了想，从一旁随手拿起一件黑色的披风丢给熊廷弼，道：“天太热，我用不上，你自己拿着御寒吧。”
熊廷弼再次弯腰：“谢谢老师。”
“好啦好啦，好好经营辽东，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我在皇上面前吹过了牛逼，我说的我的学生五年之内必定灭掉女真人，杀了努尔哈赤，还辽东一个太平。”
“不要给我丢脸啊你，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要面子。你要让我丢脸，我立刻去辽东给你杀了！”
熊廷弼虎躯一颤，道：“学生谨遵老师教诲！”
“上轿吧。”
熊廷弼依依不舍的上了轿子，掀开轿帘，发现孙继业正背着手看着自己离去的方向，熊廷弼不知道为何，眼眶忽然就红了。
从他认识孙继业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四五个月，虽然孙继业平日行事浮夸不着调，但熊廷弼知晓，这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也是个高屋建瓴的人。
此番前去辽东，五年内，我必定还老师一个干净太平的辽东，我熊廷弼对天发誓！
……
孙继业骑着马匹，朝京师走去，路上恰好遇到了邓良知和宋应星这群人。
“山长？”
孙继业翻身下马，对宋应星道：“这两天是乡试吧？”
“你教的那群学生如何？可别给我丢脸，虽然我不在乎他们能否中举人，但好歹也得给我中一两个吧，不然东森书院不是要被别人鄙视死了？”
宋应星沉默了许久。
“算了，懒得和你说了，中不了一个，我给杀了。”
孙继业翻身上马，火速朝顺天府飞奔。
……
就在熊廷弼走的第二天，徐光启也光荣的从南直归来。
吴淞江被治好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工部，这次徐光启回来要被升工部都水司员外郎，算是个小小的升迁。
这个家伙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来孙府拜谒了孙继业。
“哦，回来啦。”
孙继业一脸淡定。
徐光启却是激动万分，拱手对孙继业道：“多谢山长栽培。”
“呵呵，客气什么。”
徐光启怎能不感激孙继业啊，想他一把年纪了，在翰林院荒废了数十年得不到重用。
若不是被孙继业坑到了东森书院，又怎可能有今时今日？不但升到了工部员外郎，还调到了最为重要的职责岗位上来。
这一切都是孙继业帮他完成的。
“成了，你要实在闲着无聊，赶紧去东森书院吧，明年那群举人要会试，若是一个都没中，我也给你杀了。”
徐光启：“……”
“山长你不是说我们书院不在乎科举的吗？”
孙继业道：“是不在乎。但你特么的一个都考不中，明年我还去哪儿招生？没有人来入学，我哪里还有收入？没有收入我还怎么办学校？直接关门歇业算了。”
徐光启正色道：“却是这个道理，那老夫一定会好生鞭策他们，争取全部考中。”
“行，那你快去吧。”
“喏！”
……
徐光启抵达书院的时候，书院却空无一人。
正在他疑惑之时，袁崇焕从外走了进来，看到徐光启，惊愕的道：“呀！老师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
徐光启摇摇头，询问道：“书院的人呢？”
袁崇焕哦了一声，道：“今日秀才堂的学子们考完了试，山长给了宋老师一笔钱，让宋老师请所有学生们都去吃饭了。”
“老师你回来了恰好，快随学生一同过去吧。”
徐光启这才想起来，又到了一年的秋闱时间，于是问道：“他们考的如何？”
袁崇焕摇头，道：“山长不让我们问，说他们好不容易考完，好好玩几天放松放松，不要讨论成绩好坏。”
徐光启深吸一口气，他明白孙继业的深意，不想给这群孩子太多的压力，考上了他当然开心，考不上他也不会责怪，依旧会认真的教他们。
东森书院……老夫当初做了一件多么正确的事啊！老夫庆幸于加入了东森书院，成为一名光荣的东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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