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孙山长，缺钱啊
孙继业潇洒的离开乾清宫。
这大理寺卿钱梦得憋了一肚子的话，本以为这次可以借着郑国泰这个天子佞臣能扳倒孙继业，结果……也不行呀！
要知道当初天子为了郑国泰的封赏，和文官们争论了许久，最后都寸步不让，郑国泰在天子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可现在，即便他被孙继业揍成这副死样子，天子居然都没怎么太追究。
要等到秋天……那个时候谁还会记得这些事，最后说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阿姐。”
郑贵妃咬牙道：“且忍着，等到秋天的时候，在将这个事旧事重提，到那个时候，我看他孙继业还能用什么借口！”
郑国泰哭丧着脸道：“阿姐，那我这顿毒打，岂不是白挨了吗？”
郑贵妃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叹道：“快去找御医看看。”
“好吧。”
……
端王和惠王望着孙继业大喇喇的离开紫禁城，立刻带着一众藩王来到孙继业面前，问道：“孙继业，你，你没事了？”
孙继业：“？”
“我能有什么事，还有事要忙，你们聊。”
“额，这都没事？”
其余藩王们都惊呆了，郑贵妃的弟弟啊，国舅啊，一品武勋，被孙继业揍的亲妈都不认识了，始作俑者孙继业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嘶！
一名藩王忽然开口道：“我怀疑孙继业会不会是父皇的私生子？”
端王：“……”
“少啰嗦，你们输了，给钱！”
惠王伸着手：“对！赔钱！愿赌服输！”
……
孙继业本打算回府的，却在半路上被袁崇焕给拦住。
“山长，徐老师请你快些去东森书院。”
孙继业：“哦，干嘛？”
袁崇焕脸色不太好，对孙继业道：“山长，你害苦徐老师了，我们和老师测算了一天时间，依旧没有办法在任何地方能节省疏浚吴淞江的成本，吴淞江最低成本依旧需要三十万两。”
“哦，知道了，我去瞧瞧。”
孙继业有些不好意思，在皇宫他当着工部户部和内阁的面打了包票，二十万两银子的预算就能完成对吴淞江疏浚，结果现在完成不了，这就尴尬了。
东森书院。
徐光启见到孙继业到来，赶忙道：“山长……这钱，不够呀！”
孙继业淡淡的压着手，道：“各项成本都分条理写好了嘛。”
徐光启赶紧将一张张纸张拿出来，这些成本分别包括人工成本，材料成本，运输成本，等等，各项虽然做了压缩，但二十万两绝对完成不了对吴淞江的疏浚。
孙继业认真的看着纸张各项明细。
袁崇焕在一旁询问孙继业道：“山长，您只说了如果二十万两银子疏浚完成，徐老师可以调都水司。那么如果完成不了呢？”
孙继业噢了一声道：“那也没事，贬成工部主事而已。”
袁崇焕：“……”
徐光启：“？？？”
“啊？孙，孙少爷，你没说还有这后果啊！”
孙继业依旧在认真的看着成本明细，随口道：“是吗？那可能我忘了吧。”
不是啊大哥，你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了如此令人心寒的话吗？
孙元化开口道：“老师，缺口不过十万两，学生们给你凑一凑，砸锅卖铁给你凑上这十万两不就行了吗？”
茅元仪双目一亮道：“是呀！咱们十个师兄弟，每个人凑一万两，这不就是十万两了吗？”
袁崇焕点头道：“嗯，我愿意替老师出钱！”
“我也愿意！”
“我们都愿意！”
徐光启教了他们不少本事，最近这段时间带着他们研究火器的制造，兵法布阵等等，让他们受益匪浅，替老师出点钱他们义不容辞。
“多谢，多谢诸位了！”徐光启感动的无以复加。
孙继业道：“那不行，成本明细最后还是要交上去的，说二十万两成本就二十万两成本，这不是钱的事。”
刚才还激动的众人，被孙继业一盆冷水给彻底浇灭了。
徐光启含泪道：“哎！看来老夫此番……定是要被贬官了。”
“那也未必。”孙继业又道。
山长，你能不能别说话大喘气了啊……
孙继业想了想道：“这里的材料成本可以压缩。”
“……”
徐光启想过可以在人工成本上压缩，想过在运输成本上压缩，唯独不敢想从材料成本上压缩。
疏浚吴淞江的工程，关乎这江两岸六府百姓的庄稼田地，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存亡，若是用豆腐渣工程去糊弄他们，最后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以被弹劾，可以被贬官，可真正若是死了百姓，他万死莫辞！
孙继业抬头看着一脸悲愤的徐光启，狐疑的道：“你干嘛？”
徐光启咬牙道：“老夫宁愿被贬为主事，也不愿做这种有损百姓之事！”
“什么有损百姓之事？”
徐光启道：“山长，你不是说要压缩材料成本吗？无外乎用一些便宜廉价不耐用的沙石材料糊弄应付差事。”
“如此这般，固然可以将吴淞江疏浚完成，堤坝加固，可一旦发水，两岸庄稼和房屋瞬间就会因为堤坝毁坏而成为一片废墟！”
“徐某绝不愿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徐某宁愿被贬为主事。”
孙继业：“？？？”
“我有那么缺德吗？”
众人沉默不语。
“你们，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孙继业羞愤的大骂，“本山长在你们眼中竟是如此不堪？”
“你们这群欺师灭祖的东西！简直气死我了！”
孙继业很愤怒，实在没想到他的人品，在这些人眼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我说可以压缩成本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想到我要偷工减料？这种坏印象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孙继业无语道：“我说了要偷工减料吗？啊？”
“我说成本可以压缩，也没有让你们偷工减料啊，关乎两岸百姓生死存亡，我会这么儿戏的吗？”
“你徐光启被贬官倒是无所谓，我孙继业的面子丢了，那才是大事！”
徐光启：“……”
“额，那孙山长，我们到底可以在何处压缩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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