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该升爵了，舅舅
孙继业恼羞成怒，跟着宋应星直接挤上了马车。
陈矩赶紧道：“孙……”
“孙什么？你在说我揍死你！”孙继业恶狠狠地看着陈矩。
你大爷的，后面我东森书院那么多徒子徒孙们都看着呢，我这个立下大功的人居然得不到皇上召见？
以后我怎么做人？怎么让这群学生服气我这个山长？
陈矩无奈道：“好吧。”
虽然皇上没说召见孙继业，但不也没说不见吗？给他带过去算了，不然要让这个家伙众目睽睽下丢脸，他可能真会发猪瘟揍自己，毕竟他孙继业最讲究排面的。
……
乾清宫，暖阁。
孙继业松弛的和回家一样，吊儿郎当的。但宋应星可不一样了，自从进了乾清宫，他便紧张的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一个乡试都没过的读书人，陡然要来见大明天子了。说一句祖坟冒青烟都不为过，那种激动和紧张的心情可想而知。
尤其进入紫禁城后，看到秩序森然的禁军，一座座琼楼殿宇，更添威严和庄重。每一处细节设计，都那么精妙的象征着九五之尊的至高无上权力。第一次来这里的读书人，看到这一切，无法不油然而生忠君爱国之心。
宋应星激动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来京之前，何曾幻想过这么荣耀的一刻……如果靠着他自己的努力，恐怕这辈子都无法面圣，而这一切，却因为孙继业，让他完成了得到如此荣耀，心中对孙继业的感激和尊敬，自不必多说。
“草民！宋应星，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宋应星被带到暖阁大殿外，拱手弯腰行礼，头都不敢抬，甚至连皇帝是什么样都没看清，只远远地看到一个体态宽阔的轮廓，便顿首就拜谒。
孙继业也跟着道：“臣，孙继业，参见皇上！”
看来舅舅还是担忧宋应星这个家伙身上携带病毒啊，居然都不让他进大殿，太过分了！
我都不怕，你怕个什么啊？
“免礼吧。”
殿内传来万历皇帝的声音，顿了一会儿后，万历皇帝看了一眼叶向高，叶向高便开口询问宋应星道：“听闻你的瘟疫已经转好？”
宋应星忙不迭回道：“回大人，草民并未感染上瘟疫。”
“嗯？”
宋应星道：“草民取牛血入体，起初症状和瘟疫一般无二，但却并未有疹泡等状。虽发热，但两日后便全部转好。”
“这两日草民来往疫区，接触感染瘟疫的牛、人，与他们一同吃饭、饮水，草民赫然发现，草民身体中似乎已经有了某种屏障，可以屏蔽瘟疫传播。”
叶向高继续询问道：“那么本官问你，以你这种方式，是不是可以治好牛瘟？”
宋应星摇摇头：“草民这两日做过相应的实验，不能治好感染牛瘟的人。”
叶向高看了一眼万历皇帝，却见皇帝一脸失望。不能治疗瘟疫……那岂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吗？
却听孙继业开口道：“皇上！虽不能治好瘟疫，但却能避免瘟疫扩散，避免受灾的人群继续传播，可以尽最大可能避免瘟疫继续传播。”
叶向高想了想，问道：“以你的意思，那些小民都要和宋应星一样，引牛血入体？”
孙继业点头：“是！”
叶向高微微颔首。至于在面对陌生事物小民会不会惧怕而拒绝，这种事自然不需要皇帝去考虑，叶向高会处理好，这点事若都处理不好，他这个内阁首辅白做了。完全可以找个村落试点，试点成功在重点宣传，有了对应案例，其他小民便不会抗拒。
万历皇帝这个时候开口了，“宋应星，你此举于国有功，不可不赏，朕赐你将仕佐郎，以表你敢为人先之功，朕期你日后继续不惧危险，为国效忠。”
宋应星激动的差点都快要跪下了，他是读书人，读书人嘛，讲究的都是礼法，什么见天子士大夫不跪等等的，可真正到这个时候，心里那点礼法早就抛之脑后了。若非孙继业拉着他，他真会因为感激天子而下跪。
“微臣，多谢吾皇万岁，万万岁！”
孙继业心里偷笑，舅舅果真好手段，平常看不出来，现在才觉得舅舅收揽人心的事好生厉害啊！
和宋应星交谈，他不出一句话，全程全部让叶向高代劳，叶向高问的话会不会让宋应星心中不舒服，那是叶向高的问题，而不是他这个天子。
到最后赏赐的时候，他这个皇帝却要亲自开口，这一下子便让宋应星感激成这个样子，恨不得给万历皇帝做马前卒，上刀山下油锅的那种。
这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没谁了。
最令人无语的是，舅舅仅仅给他赏赐了一个从九品的官，还是散官，除了荣誉，拿点俸禄，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
孙继业真服气了。
虽然没有具体找出解天花瘟疫的办法，但能控制现有的规模，不再扩散，对朝廷来说也就足够了，幸亏发现的早，若是在耽搁耽搁，整个京畿都成瘟疫毒窝，那后果才真不堪设想呢。
万历皇帝示意叶向高带宋应星离去，尽快将后续工作给做好，避免瘟疫泛滥。
孙继业却留了下来，他对万历皇帝道：“舅舅，我可以进来吗？”
“有事就说事。”万历皇帝拒绝孙继业进入暖阁大殿。
孙继业恬不知耻的问道：“舅舅，我听说很多人都在弹劾我，说我怂恿书院的老师去以身试毒，还要绞杀我。”
“这些委屈，我从未对舅舅说过，我孙继业什么人啊？我可不像那些文官，遇到点事就来找舅舅说三道四，我不会，为什么呢？因为我心疼舅舅，我知道舅舅寻日忙碌……”
万历皇帝胖脸再次蹙成菊花。就连陈矩也一脸恶心的模样。
“直说吧！”
万历皇帝不耐烦的道。
孙继业嘿嘿道：“舅舅，这个功劳虽然不算太大，但也算是有点的，所谓赏当其功……”
“不要和朕说废话！”
孙继业噢了一声：“那我直说了，舅舅可不可以以此功给我封侯？”
“朕封你……咳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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