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转好
东郊，孙继业策马抵达东森书院，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飞鱼服，绣春刀，锦衣卫高官！
“有事？”
“卑职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同知袁诚见过孙骑尉，太子爷请您过去一趟。”
孙继业噢了一声，暂时没进东森书院，策马又走了一会儿，才在一处偏僻的地方见到了朱常洛。
“表兄，你怎么来了？”
朱常洛屏退左右锦衣卫，来到孙继业身前，道：“表弟，你怎么，怎么……哎！”
“不说这个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孙继业：“啊？”
朱常洛想了想：“我已带来了锦衣卫的人，你若不便，我帮你杀了宋应星。”
孙继业：“？”
“表兄这是干嘛啊！”
朱常洛道：“死个人能让你少沾麻烦，这值得。”
孙继业无语，看来不是郭叔他们不正常，在他们面前，孙继业显得那么正常。
“别！”
孙继业道：“表兄快别添乱了，你快回去吧。”
朱常洛认真的道：“孤没添乱，表弟你不能出事！”
“我真没事，你快回去。”
“你打算怎么处理？”朱常洛依旧不放心，“左光斗那群人已经磨刀霍霍，刚才他带着顺天府和太医院的人才从东森书院离开。”
“想必他已经掌握了你怂恿宋应星去以身涉险的事。”
“这种事一旦做实，那就是‘借疫行邪，惑乱人心’，你可知道大明律延续了唐律疏议中的一条？”
“什么？”孙继业摇头。
朱常洛道：“以毒药试人者，绞！”
“……”
“好啦好啦，没那么严重。”孙继业道，“指不定宋应星就活下来了，那我便是大功一件，哪有表兄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孙继业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觉得表兄残忍了。
“有！”朱常洛道，“真有这么严重，这件事真的很严重，不然父皇不会找我来处理。”
“你知道吗？父皇从未主动派人找过我，今日却如此重视，显然父皇想帮你。”
“只要宋应星死了，死无对证，到时候你怎么狡辩……辩驳都行。他活着，不行！”
“表兄，知道你为我好。那么可否给表弟个面子，让我自己处理吧。”
朱常洛沉默片刻，开口道：“孤真的很担忧你。”
“明白，我都明白的。”孙继业笑着道，“好啦，快回去吧。”
“行，表兄不逼你，但若形势不对，来东宫找我，一定要来！”
“好吧。”孙继业无奈，终于打发走了又一位添乱的人。
看着朱常洛离开的背影，孙继业微微感慨，说表兄残忍吗？好像也不算。
他最起码还来征求我的意见不是吗？
……
呼。
孙继业深吸一口气，来到东森书院，询问邓良知道：“宋应星呢？”
邓良知哭丧着脸：“在瘟区的一处民房内，他把自己关起来了。”
徐光启此时也走了过来，对孙继业道：“孙少爷，刚才左光斗和太医院院判以及顺天府的人都来过。”
“胡府尹私下叮嘱我，让我告知你尽快想到应对办法，他们已经带走几名秀才做人证证明你让宋应星去以身试疫了。”
孙继业淡淡的：“哦。”
徐光启和邓良知惊愕的看着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淡定？
你是真一点都不怕啊！
血条该有多厚，才能这么肆无忌惮。
孙继业见两个家伙一脸凝重，无语道：“我被你们一个个整的都紧张了。”
“至于吗？”
“长庚不就是去试个疫吗？死了那是为科学捐躯，活了那就是配享太庙。要我说，长庚乃真猛士也。”
徐光启：“……”
邓良知：“……”
你，你这个人……真是铁石心肠啊，难怪顺天府民间对你的评价那么，那么的……
这种话你居然就如此轻松惬意的说了出来，好像和你孙继业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不与你们说了，我要去看看我麾下第一猛士了！”
孙继业转身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表情各异。
……
“长庚，咋样了？”
“感觉如何？”
孙继业全身防护，一身白衣包裹全身，披麻戴孝似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来吊唁宋应星的。
“孙少爷，我还有些烧，不过今日我感觉好了很多。”
“我已经全部记录在书簿上了。昨日我感觉所有症状和牛瘟没区别，但唯一区别的便是我没有起任何疹子水泡。”
“昨日我还浑身乏力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今日这些症状已经消失，身体正在恢复力气。”
宋应星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说的那么清晰，好像是在照着书本念的一样。
到最后，他声音居然有些颤抖和亢奋，对孙继业道：“孙少爷，学生真的很佩服你！你犹如明灯一样，指点着学生！”
孙继业：“……”
外面人都说我不是人，让你以身涉险。可你这个家伙，居然还在这感谢我。
不过孙继业悬着的一颗心，也稍稍安了些许，他开口道：“长庚啊，你这个人比较愚笨迟钝。别人都嫌弃你，只有我相信你，你不必感谢我，但是下次做什么事之前，和我商量商量，知晓吗？”
你他娘的，没有被瘟疫搞死，却差点死在了郭叔他们的刀下。幸好我提前知晓了消息，不然你特娘的比窦娥还冤。
欣慰，感动充斥在孙继业心中。这才是真正的为科学技术心甘情愿的奉献精神啊！
国家需要这样的人，需要这样勇敢的真正的勇士，每一个文明微小的进步，都是这种人在用生死一念去推动，值得尊敬！
就是脑子轴了点。
“王良！”
“小人在！”
孙继业道：“找护院来，给这里围住！不准任何人靠近，直到长庚彻底好起来！”
“喏！”
忠仆王良立刻去办差。
孙继业对屋内的宋应星开口道：“长庚，好了便与我说，然后你便亲自走一走灾区，看看能不能再感染上。”
“还有，这应当不是治疗，而是预防，你好了后可以验证验证。”
“具体如何治理牛瘟，你自己研究吧，我可给不了建议了。”
宋应星亢奋的声音传了出来：“好！”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5599/54965262.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