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能纵容孙继业了
“双喜临门，五哥，五哥呀！你我兄弟气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双喜临门呀！”
惠王兴奋的小跑到端王府，找到端王朱常浩，用力的抱了抱五哥。
“老六？何以如此兴奋？什么双喜临门？”
端王拍拍惠王后背：“别激动，卧槽？你这前后晃荡个什么？你离我远点。”
明明咱们兄弟情深，你这搞的，被下人看到了还以为你我兄弟在搞基。
伤风败俗！
惠王笑呵呵的道：“且说外面的瘟疫传播的越来越严重，好多牛都萎靡不振的死了。再有便是……哈哈！”
“孙继业这下子，又要完蛋啦！”
端王急忙纠正：“什么又要完蛋了？他之前也没完蛋，你用词不标准哦~”
“嘿嘿，到底大声何事？”端王开心的询问。
惠王道：“听都察院那群家伙说，孙继业这个残忍的家伙，居然迫使他书院的老师，以身试毒。”
“你猜怎么着？据说那孙继业逼着一个叫宋应星的老师，去疫区故意感染瘟疫，还妄言说什么要找到对抗瘟疫的办法。”
“那宋应星也真是个笨蛋啊，这种事，孙继业说了，他居然也信？然后他真就去疫区研究瘟疫去了，据说自己都被感染瘟疫了。”
端王忍不住倒吸凉气，然后感慨道：“人才啊！”
“这样愚笨的人竟可以做老师？那群学生有福了。”
“不过，哈哈，这下孙继业确实完了！”端王仰天感慨，“尤记得当初我在大明律上法律条文，认孙继业为干爹的时候。偶尔瞥见过这么一条律法，以毒药试人者，绞！”
“孙继业这次怕是……要被绞了！哎，可惜，可惜，英年早逝，这绞怕是真难受哦……哈哈！”
两兄弟憋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
如果说之前孙继业么，还有各种借口狡辩，但这次，不可能了。事实都已经发生，他也确实干了‘以毒药试人’，这种罪只要做实，必死无疑！
再说了，他得罪了那么多东林人，就算父皇想要保孙继业，这也保不住呀，法律条文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在这摆着呢。
“哈哈，除非他孙继业能立惊天大功，不然……”
端王赶紧捂住惠王的嘴巴：“你特么别乱说，呸呸呸！”
……
内阁。
刑部侍郎饶伸被罢官后，陕西人张问达出任刑部右侍郎，兼处理都察院事务。
在收到监察御史左光斗弹劾孙继业六疏后，张侍郎并未就此事处理，他不想掺和东林党的事，因此第一时间找到了首辅叶向高。
怎么处理左光斗的‘奏疏六罪’，叶阁老你自己看着办吧。很显然张问达早已看透这并非只是单纯的定罪审讯问题，是东林党对孙继业发起的政治攻击。
于是张侍郎将左光斗和太医院院判林之栋一同给带到了内阁。
张问达拱手道：“参见叶阁老。”
叶向高正在低头处理奏疏，抬头看他一眼，便道：“何事？”
张侍郎拱手道：“监察御史左光斗弹劾孙继业六罪，祈求刑部定案，下官不敢妄断，还请阁老主持定罪。”
叶向高眉宇紧蹙，道：“你是刑部首揆，定责问罪自然要你处理。你若连这点担当都处理不了，那老夫不由要怀疑你这究竟有没有能力出任刑部右侍郎了！”
张问达一脸为难，道：“事关乎孙骑尉，左御史不仅是问罪孙继业，更是对他进行弹劾。”
“是以下官想请阁老一同聆讯垂听左御史之弹劾。凡涉及刑法诸事，下官自会定论。”
叶向高揉了揉眉头，将奏本放在一旁，道：“带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左光斗和林之栋走了进内阁，两人纷纷拱手道：“下官监察御史左光斗/太医院院判林之栋，参见叶阁老。”
叶向高嗯了一声，道：“何以弹劾孙继业？”
左光斗拱手道：“回叶阁老，下官劾孙继业六事，请您过目。”
“你直接说。”
左光斗将奏本拿出来，朗声道：“京畿牛瘟爆发，有孙继业者以生民为试，与妖人何异？”
“其二，借疫行邪，惑乱人心，引瘟入庠序，污圣贤之地。”
“其三，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孙继业不惜牺牲枉顾老师性命，是为大不仁之举。”
“其四，西学邪说，蛊惑学生。其五，以畜试人，禽兽之行。”
显然左光斗和林之栋已经在东森书院查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查出来了孙继业对宋应星说的那一番蛊惑人心的话，让宋应星研究牲畜为何会在瘟疫中存活之言语。
最后，左光斗掷地有声的道：“无圣贤之言，不足为法！”
“医道须本于《素问》《本草》，岂可凭空臆造？孙继业妄人妄语，简直欺世盗名！”
他拱手道：“叶阁老，张侍郎。下官特地请林院判协同调查，方才得知孙继业根本无任何医学依据，信口胡说，便蛊惑老师行邪端异举，枉顾他人性命，残忍至斯。依大明律，当绞杀！”
叶向高看了一眼太医院院判林之栋，询问道：“你是太医院院判，精通医学之事，是否存在孙继业此举是为了救治瘟疫而进行的必要试验？”
林之栋起初是不想掺和这件事的，毕竟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此前跟着左光斗一起弹劾孙继业的人，下场如何，他都看在眼里。
可现在，关于孙继业的罪证几乎全部都定死了，绝无让孙继业翻身的机会！那么他为何不在这个时候锦上添花，还能引起东林党高层的重视，何乐不为呢？
于是林院判拱手道：“启奏叶阁老，微臣行医多年，又添为太医院院判，诚如左御史所言，孙继业此举并非出自任何医学先贤之言，完全凭空臆想，下官也敢断定，他这就是在沽名钓誉，借医学重事，行草菅人命之实！”
左光斗道：“叶阁老，不能在纵容此獠如此为非作歹了！还请阁老和刑部立刻给孙继业定罪吧！”
他也担忧这件事最后若是皇上插手进来，会有变故，因此他必须先给孙继业定实了罪名，让皇上都无法假手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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