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何以定西南
朱由校来到一处酒楼内，询问店家道：“这位掌柜，我想问问你，这酒楼一月收入几何？”
那掌柜看到朱由校这小屁孩，不耐烦的道：“不知道，哪家的小孩随便来打听这种事？”
“我要不要将进货价格，每月收入支出，赚多少钱，全部都告诉你啊？”
朱由校点点头：“那再好不过了。”
“你脑子没问题吧？家里大人呢？快走开，勿要耽误我做生意。”
朱由校有些尴尬，弱弱的道：“我，我叔孙继业让我来问的。”
那店家面色顿变，顿时来个大变脸，赶紧拉着朱由校来到柜台前，差点给跪了，不断拱手拜祭：“对不起，对不起。”
“老朽眼拙，原来是孙少爷家的亲戚，饶恕老朽，务必饶恕老朽。”
朱由校：“……”
表叔真没吹牛，果然他的名声在外这么好用。只是为何这个掌柜，好似从骨子里散发着一股子惧怕惊恐的模样？
店家仔仔细细的将店铺的进货价格、收入、客流量、利润一五一十全部告知朱由校，还不忘给朱由校拎了一小盒子点心道：“小哥儿，你吃点，老朽的一番心意，务必拿着。”
“不了。”
“拿着，求你了，别告诉孙少爷，说老朽呵斥过你，可以吗？”
“那好吧。”朱由校无奈。
他拎着小盒，刚要离开去找表叔，就听着大厅的方桌上，有一名女子拱手道：“阁下提出的那八个字，小女佩服万分。”
“敢问吴公子何以会发出如此感慨？”
张玉忱打算离开京师回河南，因此才让结云社的人寻个机会，找一找那名提出八字真言的高人。
于是就找到了这么一名吴公子。
那名吴公子一脸正色，拱手道：“某虽一介秀才，但心系家国，苦读史书，是以总结出此话，不值一提，张会长勿要再说。”
“吴某只盼张会长会云南后，可时常与某通信，共谈国之大事，吴某改日恐也会去云南旅游，还请张会长不吝接待吴某。”
张玉忱点头：“定会如此。”
“敢问吴公子，对西南局势如何看待？如何才能一劳永逸解决西南土司困境？”
那名吴公子沉思片刻，道：“一言难以道明白，他日某与张社长信件往来上细说。”
“胡说八道！”
朱由校拎着小盒子走了过去，开口道：“什么叫‘那句话是你提出来的？你谁啊？这明明是我表叔对我说的！怎么就是你提出来的？”
朱由校不准许任何人冒充他的表叔！
吴公子蹙眉：“黄口小儿，休要胡言乱语！”
朱由校寸步不让，他大声道：“我的表叔是孙继业，是皇上的外甥，是应城伯子，是太和公主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你！这两句话皇上都出言夸赞过。你既说是你提出来的，好啊，我一定会让表叔找到你，让你去皇上面前对质！”
吴公子：“……”
他赶紧起身，拱手对张玉忱道：“那什么……张社长，在下还有事。”
“你站住！”
朱由校道：“你以为你现在走了，就找不到你了？”
这死孩子……到底要干什么啊！
他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什么，张社长，在下承认，被张社长美貌所吸引，刚才小小的装了一下……所谓窈窕淑女公子好逑，张社长，你钟意我吗？”
张玉忱面带笑容，道：“我钟意的英年早逝的男子，要么你先去死一下？”
吴公子尴尬的起身，掩面羞愧的离开。
张玉忱狐疑的看着朱由校：“你的表叔孙继业在这里吗？”
朱由校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摊，道：“哝，在那喝茶。”
张玉忱问道：“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
朱由校弱弱的道：“你可不可以不要钟意我的表叔，我还不想他死。”
张玉忱：“……”
……
当她跟着朱由校来到对面的茶摊后，惊愕的看了一眼孙继业。
上次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孙词圣……
“孙继业，又见面了。”
孙继业惊讶的看着她，又不确定的看了看朱由校，心道这小屁孩怎么还带个人回来。
“哈哈，张社长，久仰久仰。”
张玉忱笑了笑：“孙词圣在桃花园说的不假，诗词于你而言果真是小道！”
怎么回事？
“原来是你提出那八字真言的，这些日子我滞留京师，一直在寻找这位高人，真没想到，居然是你！”
“当初你说诗词是小道耳，我还不屑。但现在我信了，你提的悼亡词厉害不假，但相较于你的治国实干智慧，诗词于你而言确实不足挂齿。”
孙继业：“？？？”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过奖过奖。”
张玉忱在他面前落座，拱手道歉：“当时我认为你在故弄玄虚，我着实看轻了你，这里给你道歉了。”
她倒是大大方方的，丝毫不掩饰当初在桃花园对这个装逼犯的鄙视，但得知他真有本事后，又落落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她敬佩有真本事的人，真治国本事的人！
“我远在云南，此番来京虽说是为了和丽泽会的约定，但更多的目的是要见一见你，准确的说提出那两句话的人。”
“孙词圣，我斗胆敢问，阁下对西南土司作乱有什么看法？”
“万历二十七年，播州杨应龙反叛，朝廷耗费巨大财政调兵二十四万平叛，叛乱虽是解决，但朝廷却没有解决问题的根本。”
“从永乐帝设宣慰司后，土司自治制度一直延续至今，大土司掌握土地、财富、军队、人事，虽名义上还是朝廷的人，但官府只爱一张纸，打失地方两千里，此危害若不解除，西南安能平稳。”
“不知孙词圣可有想法？”
孙继业道：“有！”
“何如？”
孙继业脱口道：“你去给儒官们跪下磕头。”
“？”
张玉忱面颊微怒：“孙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继业道：“治土司易，变思想难。想要朝廷治西南，你得和儒官们辨一辨‘内华夏外夷狄’！你赢了，西南能治。你输了……跪下求他们治。都行，看你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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