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试验功法！出发浮玉郡！玄龟堵路！
夜色沉下来。
杨霄决定找个合适的地方小试几手新到手的功法。
功法熟练度是圆满了，可“知道”和“使得出来”之间，还隔着一段路。
管事说一门玄丹武学够钻研许多年。
他不必钻研许多年，但在手上过一遍总是要走的。
杨霄起身，走到院中空处，先演刀。
金玉之坚，坚在表。
裂其表易，断其里难。
裂金断玉，练的就是那道钻进里子的震荡。
院角堆着两枚练力的旧石锁，墙根立着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桩，都是院里旧物。
他先走到石锁前，抽出绝影刀。
刀身窄薄，通体漆黑，夜色里连一点寒光都不泛。
杨霄随手一刀斩落。
力道只用了三成，刀锋贴着石锁斜斜掠过，只是轻轻撞上。
下一瞬。
咔嚓！
力道不重，锋锐之力却顺着刀锋钻进石锁内里震开，整枚石锁从内里崩碎，哗啦一声散成一地碎石。
杨霄看着那堆碎石，眉梢微动。
遇上肉身强横的妖王，从前要贴身一枪一枪凿开的防御，如今一刀或许就能崩毁对方的肉身了。
再演枪。
《烈阳破邪枪》只教了如何引动火纹按着功法上的路数行气运转，从而爆发烈阳破邪之意，有关招式的说明一点没有。
和以往学过的武学招式相比，更像是一种绝技。
他提起破军枪，走向院里木桩。
心念一动，枪尖上便凝起一蓬烧着的白星。
那不是焚天火纹铺开的漫天赤红，而是一点收得极凝的炽白阳炎，钉在枪尖上，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破军枪递出，噗地没入木桩，阳炎顺着枪锋钻了进去。
轰——！
闷响在木桩里炸开，刺点四周的木质瞬间焦黑崩裂，火星混着木屑从裂口迸出来，半根木桩被从里面烧穿了。
杨霄抽枪而归。
枪尖上那点阳炎还亮着，映得他眼底一片炽白。
可木桩没有神魂，烧去的只是“肉身”这一半。
若这一枪扎进妖王躯体，阳炎入体，灼的可就是神魂与血肉了，这种滋味相比肯定不好受。
最后是化骨绵掌。
杨霄走到另一枚石锁前，抬手轻轻按了上去。
等收手回来时，石锁表面完好如初，连道白印都没有。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在石锁上轻轻一按。
咔！
坚硬的石锁像一块酥饼，整个酥脆的塌了下去。
销筋融骨。
一掌入体，绵劲蔓延，若落在血肉之躯上，往轻了说是骨骼酸软、肢体力竭。
若是往重了说，甚至会立刻化掉对方筋骨，使其变成一具没有骨架的“肉堆”，即便是体魄强悍的妖王也要浑身一软，短暂失去还手之力。
杨霄站在院中，看着一地碎石、半根焦桩，忽然咂摸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从前动手，他靠的是什么？
五纹之力缠身，体魄硬撼，破军枪一枪一枪地凿。
山堮妖王是这么凿开的，双虎也是这么打死的。
说到底，是硬碰硬，是拿底子砸人。
方才这三下呢？
一刀、一枪、一掌，力道都收着大半，靠的全是“效果”！
震荡碎里、阳炎烧芯、绵劲酥骨，招招带有武学功法绝技的意味。
因为悟性，即便没有妖魔般强悍的天生禀赋，也能领悟威力非凡的武学，或许这才是人族能力压妖魔一头的原因。
可从今往后，他可要注意些不要忽略了功法的存在。
杨霄长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把如今的感悟尽数梳理了一遍。
这才是这趟功法阁之行，他真正拿到手的东西。
不是三门武学。
是打法变了。
夜风扫过小院，卷起几粒石粉。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集气瓶，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敲。
几道灼烈气息在瓶中沉浮，像几头蛰伏的凶兽。
刀、枪、掌，都开过刃了。
该出门了。
……
出青州第三日，官道一头扎进了山里。
浮玉郡多山。
山一座连着一座，官道顺着谷底绕来绕去，绕到最后仅有一辆马车通行的宽度。
杨霄怀里那只集气瓶，从进山起就没安静过。
裴玄策分给他的几道灼烈气息里，有一道与这片山中的气息遥遥呼应。
郡界的岔路口上，一名校尉牵着马等了两天。
两天里他朝空荡荡的官道望了不下百回，这一回总算等到了来人。
来人身骑妖马，一身玄甲红披，背后横着一杆九尺长枪。
虽是从未见过的面孔，但这身熟悉装扮青州唯有十四位，最新的一位已经在前些日子传遍青州，自然做不得假。
他快步迎上来抱拳：“浮玉郡校尉，奉铁将军之命，在此恭候杨将军。”
“铁将军不在郡城？”
“在山口。”校尉答得干脆，“玄龟堵路第六日，铁将军也驱赶了六日，还未回过城。”
杨霄颔首，示意带路。
马蹄声在山谷里敲了一路。
这条山路是浮玉郡的半个命脉，运粮的、送药的、过往行商农户全指着它进出。
校尉在马上把事情讲了个大概：那头玄龟六天前从洞府里挪出来，显露真身横在进山口把路堵死了，一动不动，寻常人不敢靠近。
校尉们远远驱赶也无济于事，凭借那身极硬的甲壳防御，几乎没人能对它造成影响。
就算铁将军在也只是短暂驱离，一旦将军离开就又会返回。
离山口还有几里时，官道先堵住了。
一辆药车停在路边，车板上码着几只木箱，箱缝里透出草药的苦味。
车夫立在药车旁，正跟同行的车夫说话，声音压得低，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从南边那条山道能不能走？”
“能是能，就是得多走六天，鹰嘴崖那段马车过不去，得雇背夫一段一段背，过了之后再换马车......”
车夫满脸烦躁心急，却又拿前方正堵的山路没有办法，只能等。
再往前，驿亭外蹲着一支行商的队伍。
十来个人守在被粗布包拢的马车旁，像是镖师装扮。
带队中年镖头正和一位校尉交谈，望着远处山口的方向指指点点，不知道等了多少时日。
杨霄骑马从中间穿过去，没人多看这一行人。
他的目光从药车、队伍、驿亭上扫过去，心里有数了。
这头妖王有点意思，不主动杀人，却照样能拖垮一个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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