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再次面见总督秦烈！青州妖患的真相！

听着从李汉光嘴里说出的熟悉名字。

许青山愣了很久。

杨霄？

哪个杨霄？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便觉得可笑，青州镇魔司，还能有第二个杨霄？

就是那个画皮案里与他组队蹲守、后来一路杀妖一路升的杨霄！

许青山胸口起伏，与有荣焉之余，又生出几分恍惚。

他入司五年，还是凝液中期的镇魔卫，对方入司一年，已经披甲登台，站至顶端。

从前并肩蹲守画皮案的同僚，转眼成了执掌一方的镇魔将军。

他远远抱拳，默默随着身边众人的应和，把那声“杨兄“改成了“杨将军。”

不是，怎么就镇魔将军了！？

许明庭满脸诧异。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掂得清。

镇魔大将，丹照为门槛，执掌一方兵权，直入青州高层。

他拖拖延延，本以为还有下注的时间，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崛起的这么快！？

要扶持一位镇魔将军？

他自夺许家可没这个本事，更何况人家需要吗。

许明庭行礼行得格外郑重，腰弯得比旁人低了几分，心里乱作一团。

时至今日，已经无法用之前的眼光评判这位杨将军，也怪自己没有时常守着对方，竟让自己手里溜走这样一条大鱼。

不，对方已经不是大鱼，而是一艘足以承载许家的大舟！

他已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该怎么跟族里禀报今日这一幕。

……

杨霄从台上下来，李汉光走在他身侧，语气里带了些熟悉的笑意。

“杨将军。”他顿了顿，“这次，也该随我去见总督大人了。”

“好。”杨霄神色认真下来。

那位道婴境的老者，青州名义上的总督，上次见面还是在自己的小院，对方当时神志不清把他错认成了裴玄策。

现在又主动召见自己，应当是恢复过来了。

一路上的喧闹渐渐偏远，直到变得寂静无比，连门口执勤的人也变作了偏将。

前方院落幽静，草木深深，与方才前院的热闹，像是两个世界。

李汉光将杨霄带到院门处，也没通报就引着他走了进去。

院中，两道身影正坐在树下对弈。

右边是裴玄策，他对面那位老者白发乱蓬蓬的搭在脑后，背微微佝着，穿一身洗旧的练功服，正是青州总督秦烈。

他捏着黑棋，每走一步都要看上一阵，落子谨慎。

裴玄策却仿佛早就想过，下棋极快。

步步紧逼，棋盘上的争势逐渐明朗，黑子被压在半壁，眼看要守不住了。

杨霄进院后没有出声打扰，和李汉光一起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片刻后，秦烈捏着一枚棋子，看了许久。

最终，他将棋子轻轻放回棋盘。

“不下了。”

他没有立即去看新进来的杨霄，而是看着裴玄策，浑浊的眼底透出一点清明。

“老蛟刚死，你便把诸将都叫回来了。”

“你还是打算对黄风山动手？”

裴玄策重重点头：“是。”

动作间，他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杨霄。

秦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因为他？”

“不全是。”裴玄策摇头。

黄风山在他心里压了很多年，也早有想对它出手的想法，只是这些年一直搁置。

也是最近能有喘口气的机会，他才将这个念头重新提起。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老蛟一死，我便能腾出手来。”他稍顿，目光落在杨霄身上，“也是为了青州的未来。”

直到这时，秦烈才真正打量杨霄。

乌光玄甲沉在身上，猩红披风垂到脚边。

杨霄站在廊下，气息收敛得很好，初入丹照的锋芒没有外泄半分，可瞒不过秦烈的感知。

这位痴浑多年的老总督，浑浊的眼底透出一点了然。

好苗子！

青州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人了。

他笑了一笑，抬手指向两人之间的空位。

“上前来，坐近些。”

“好。”杨霄颔首坐下，不敢怠慢。

秦烈看向裴玄策，又继续接上话头。

“我此前神志清醒的时候，去与那黄风山的老东西交过手。”

裴玄策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守青州这么多年，自认境内各处妖王都打过交道，却从不知道总督还去过黄风山。

“你与它交过手？”

“交过。”秦烈目中涌现回忆，“虽然极老，但也是一尊道婴境，手上有一枚摄魂铃，催动时就连我也要受其影响。”

秦烈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抬起，点了点自己的眉心，脸色苦笑。

“也是因为那次交手才加重了我的伤势。”

“莲华寺？”

秦烈沉默片刻，口中忽地轻吐出一个名字，又问道：“黄风妖王与莲华寺有什么关系？”

秦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我猜测，黄风山便是他们培植起来的。”

培植。

这两个字落下来，黄风山这些年的作为，便全变了味道。

不是妖族扩张。

而是背后有一只人的操手，将青州数十年妖祸展现的如此草率。

秦烈等他们把这句话消化了，才继续开口。

“黄风山背后，一直有佛刹扶持。”

“莲华寺至今记着，当年佛子死在青州这件事。”

“我猜想这些年青州承受的侵扰，与那笔旧账脱不开干系。”

……

裴玄策的面色倏地阴沉下去。

这些年折损的人手、被覆灭的村镇、还有那座始终压在西北外围、怎么也拔不掉的黄风山。

原来不是妖族难除。

是有人不想让它被除。

杨霄坐在一旁，心中思绪良多。

青州妖祸的真相就这样摆在面前，背后势力夹杂，原来将自己视为敌人的除了妖魔还另有他人。

秦烈看着裴玄策，神色认真起来。

“我不反对你对黄风山出手。”

他说完，目光扫过杨霄，再落回裴玄策身上。

“可你得想清楚。”

“黄风妖王若死了，后头那头老秃驴未必还肯干坐着，他若是再来青州，你要如何应付？”

院中片刻宁静，茶盏里的热气一丝一丝淡下去。

杨霄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他没听过莲华寺这个名字，想来应该是青州之外的佛寺

当年死在青州的那位，总督痴颠之语里那句“那小秃驴杀便杀了”的事件原来出自莲华寺。

一条条线，在他心里悄悄接上了。

此时裴玄策双眸微眯，眼中杀意尽显。

“那我便突破道婴，送他和他的弟子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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