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观炁寻踪！烧焦尸体！
“楚将军，我该走了。”
收回赤红的妖火气息，杨霄想了想开口道。
楚擎天没有问为何不多留两日，也没有说什么挽留的场面话。
他知道裴玄策如今在青州来回地跑，每个郡的棘手担子都落在他身上，身上的负担可想而知。
能有杨霄在身侧，想必能缓解少许压力。
“我就不留你了，有些地方比我更需要你。”
杨霄没有客气，点头应下，抱拳一礼。
“晚辈告辞。”
他转身要走。
楚擎天却又叫住了他。
这一次，老将的语气比先前慢了些，带着些来自长辈的叮嘱语气：“路上，留意着那道丹照境妖气的踪迹。”
他说的是那缕封在集气瓶里的赤红气息。
“若察觉不对......不要贪功追赶。”楚擎天顿了顿，郑重开口。
“晚辈记下了。”杨霄答。
楚擎天不再多说。
……
杨霄牵了妖马，独自出了枕山郡的城门，顺着南边的官道一路走远。
一连出城走了百里路，他才在一处背风的坡下停马。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簿册，正是楚擎天给的望气法门。
这种东西他早想试着用一用，只是出城时太过着急不好当面上手装备，眼下四下无人正好。
他指尖按上簿册封面。
果然，装备栏现出了熟悉的提示：
【检测到可用装备：望气法。】
【是否装备？】
杨霄在心里默念一声“装备”。
一缕细微的暖光自簿册渗进掌心，随即整本薄册化作点点微光没入他体内，紧接着，一行行字迹浮了出来。
【玄丹·望气法】
【效果一：《望气法》熟练度圆满。】
【效果二：获得词条（蓝）观炁寻踪：近身便可撷取妖气留作印记，能感知目标远近，分辨妖气强弱。】
【永久固化条件：击杀一头玄丹境妖魔。】
杨霄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
“击杀一头玄丹妖王才能固化，简单的很。”
可对如今的他而言，只要不遇丹照，杀玄丹妖王本就是顺手的事，唯一的难处还是找不到对方的位置。
他翻身上马，一边赶路一边顺手练手。
枕山郡距离青州主要郡城偏远了些，官道两侧的山林里，隔一段路便会窜出几头不长眼的小妖，多是些刚刚踏上修行的小妖。
往日遇上，他一枪挑了便走。
今日却不必。
他催动观炁寻踪，未等近身便先一步观测到对方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境界，距离自己多远看一清二楚。
他先是采气测试一番，等熟悉词条功能后便随手一枪了结性命，再放马疾去。
走了半日，这门法门已被他摸得熟透。
就算距离较远也能观测到稀薄气息，即便隔着山林，对方的行踪也在自己眼中无所遁形。
日头偏西时，官道旁渐渐有了人家。
前方是一座不大的镇子，名为松风镇。
杨霄本打算打马穿镇而过，可天边的最后一线夕阳已经沉了下去，夜色正一点点漫上来。
再往前又是一段百十里的荒路，夜里赶路不合算。
他带了带缰绳，骑马入了小镇。
镇子安静得有些反常。
天色刚暗街上便没了什么人，几家客栈铺子早早落下了门板，门口上悬着的灯笼只亮着一两盏，被晚风一吹发出稀稀疏疏的响声。
杨霄寻了一家开门的客栈进去，要了间上房。
客栈里也有几个客人，他们正围着桌子低声说话，声音压得极低，脸色时不时朝周围打量一番，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杨霄端着茶盏坐了一会儿，也循着他们的目光看了看，并未察觉到什么。
在大厅吃过饭，上楼前他透过窗子往街上看了一眼。
街边几户人家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门楣上贴着黄纸朱文的辟邪符。
“大约是当地的风俗。”
杨霄没有多想，回房歇了。
……
第二天一早，他又点了几斤酱肉带在身上充当干粮，牵马出镇。
镇口的土路上，一辆板车正慢悠悠地往外走。
车上盖着粗布，四角压着石块，车后跟着几名镇民，一个个神色疲惫、低头不言语，像是走了很久的路。
杨霄本要从旁让过，可他余光忽地瞥见粗布下被风吹起露出的一角。
那是一只手。
但是却很古怪，通体焦黑如碳，蜷在一起枯瘦得像根鸡爪，体表遍布蛛网般的焦黑裂纹，像是刚从炭火堆里掏出来似得。
杨霄脚步一停，察觉有几分不对劲。
“几位，”他开口问道：“这车上的东西是要送往何处？”
那几名镇民齐齐一僵。
他们回头打量杨霄，身穿贵重的长袍黑氅，腰侧悬着一柄漆黑的短刀，身后更是背负一柄长枪，气度沉静，一看便不是寻常人。
“这位小哥，这是我们镇子里的事，你掺和进来怕是不好。”
领头的老汉也知道两人之间地位差别，对方可能只是路过一时兴起问话，又能帮自己什么？
何必多说什么，推诿过去就是了。
杨霄走近一步。
一股极微弱的热意从尸身上透出来，像是火熄了许久、余温还没散尽。
就在他靠近的那一瞬，一股异样的妖气，极轻极快地一闪而过。
他体内的观炁寻踪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杨霄微微挑眉，直接从怀里掏出镇魔司腰牌，“我是镇魔司副将，现在觉得这事可能与妖魔有联系。”
“你们若是推脱隐瞒，那便是妖魔同党。”
“可行使先斩后奏之权。”
领头的老汉看到杨霄手中的腰牌，迟疑了一下，一咬牙伸手掀起粗布一角。
车上是几具尸体。
死者皮肉紧贴着骨骼，颜色焦黑如炭，像被丢进火堆里烤过，身上还散发着烧焦后的刺鼻味道。
杨霄不动声色，借着上前俯身查看的姿势，从最外侧那具尸体上，悄悄引出一道残留的气息，藏进了腰间集气瓶。
“这是什么情况？”
起初没人应声。
几个镇民你望我我望你，都低着头不肯开口。
直到那老汉又看了杨霄的服饰兵器一眼，心里有了决断，才站了出来压低了嗓子，一点点说了出来。
“大人有所不知，近来镇上接连有人夜里暴毙，还是极为诡异的引火自焚。”
“最初只一两个，我们只当是犯了什么忌讳，每家烧香贴符，求个心安。”
“可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皆是自焚之貌，查不出半点缘由。”
“镇上的仵作来看过一筹莫展，也请过远处的神婆过来，可也说不清......”
“我们是真没法子了。”
老汉的声音发颤，“留着是晦气......我们只能每日往城外的乱葬岗送。”
“这事发生有多久了？”
“回大人，有一个多月了，拢共已有上百人遇害。”老汉拱了拱手，眼神略带希冀的朝杨霄询问。
“大人可曾看出些什么，是不是妖魔作祟？”
杨霄缓缓摇头，“看不出来。”
他原本只是路过好奇询问。
可现在感觉尸身上散尽的余温、方才一闪而过的妖气，都让他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不过目前的情况还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手段。
闻言，老汉连同周围几个人都是面色一黯。
“既然大人看不出来，我们便先走了。”
杨霄站在没阻拦，只是看着那几个镇民推着板车朝乱葬岗的方向慢慢走远。
随后，他牵着妖马折返回了那家客栈，掏出几粒碎银拍在桌上。
“再住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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