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望气法门，丹照气息！

“谢将军厚爱。”

杨霄起身抱拳，语气平静。

“但我如今已经是裴将军手下的副将，也没有更换的打算。”

程肃攥紧了手，略有些担心的看向楚擎天。

他原以为，楚将军这样的脾气被一个后辈当场拒了面子，多少要沉下脸。

可他只是看着杨霄，脸上忽然浮出一丝恍然。

“这就不奇怪了。”

楚擎天忽然把话头一转：“山堮妖王已经是丹纹境顶点的存在，它的体魄有多强我很清楚。”

“你是怎么杀的？”

杨霄沉默片刻。

一缕淡蓝色的水气自他掌心缓缓逸散出来。

那缕水气极淡，却像一条活着的溪流，绕着掌心无声地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绵长与婉转。

正是沧澜水纹。

楚擎天盯着那缕水纹片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水纹上移开，重新落到杨霄的脸上。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仅凭一道水纹，可解释不了那场厮杀。

杨霄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没有解释，只是再度催动玄丹。

一缕青白色的风意，自他掌心凝出。

那缕风绕着水纹盘旋半圈，锋芒一闪，凌厉如刃。

楚擎天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的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果然......有两道丹纹。”

阶下的程肃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

“这很奇怪吗？”他挠了挠头，“多一道丹纹，不是很正常？”

“我看你是在这个山沟里呆糊涂了。”

楚擎天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起来。

“凝丹之后，武夫要将采来的天地之气凝练为丹纹。”

“每多一道丹纹，玄丹便多承一份压力。”

“寻常武夫不知有多少卡在第一道丹纹外，能顺顺当当凝炼下一道，已经算不错了。”

他顿了顿。

“数百人里未必能出一个两道丹纹。”

楚擎天的目光，落回杨霄身上，神色慢慢复杂起来。

“至于三道……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

“如今他已是不可直言的存在。”

说这话时，他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

他盯着杨霄，一眼就看穿了后者骨相，分明才刚满十八不久！

“你这个年纪，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杨霄收回准备展现的镇岳土纹，思绪在心里乱转。

说是采气快？

采气要入宝地长年累月地磨，更何况青州境内并无宝地，对方应该清楚的很，他扯的谎也不一定圆的上，根本说不出口。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回这句话，楚擎天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只是盯着杨霄，低声自语般说了一句：

“难道......裴小子当年从京城回来时，身上还藏着什么没用掉的宝贝？”

楚擎天没有继续追问。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有本事的人，也见过太多把本事藏得深的人。

话到了遮遮掩掩的地方，再问下去就没必要了，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替他保住了整座枕山郡。

楚擎天看着杨霄，忽然开口。

“你确实不该一直留在一郡一地。”

对方来枕山郡不过几日就独自杀了一头丹纹妖王，这样的年岁与禀赋，困在一郡一城就太屈了。

“枕山郡太小。”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如今的青州……也容不下你这样的成长。”

他的目光落在杨霄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翠云道，甚至京城，才是你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杨霄笑了笑。

相比起去哪里，他更在意手里能握住什么。

“楚将军，你是怎么找到那头丹照境妖王的？”

楚擎天的神色，稍稍一正。

他没料到一个刚把自己招揽推回去的年轻人，问的会是这一句。

“看来你对那畜生，比对本将的举荐更有兴趣。”

他摇了摇头，倒也不恼。

“镇魔将军之间，有一门望气法，专门用来追踪妖魔。”

“原理和集气瓶类似，与妖魔近距离接触过之后，可以从对方身上采下一道气息。”

“只要那畜生没有彻底遮掩自身气息，往后再遇上，便能依着这道记号判出它大致的方位。”

杨霄听着，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只要有足够的妖魔气息，就可以找遍所有能杀的妖魔，这样就方便太多了啊。

“青州那几头妖王，我们几个镇魔将军手里都存着几道这样的气息。”

说着，楚擎天从怀中取出一本簿册搁在案上。

“这是望气法门。”他说得干脆，“我直接给你便是。”

杨霄没有客套。

他伸出双手接过，指腹在封面上那几个字上按了一下，随即收入怀中。

这种镇魔将军级别才能接触的东西，镇魔司功法库里一定没有，自己可是讨了好处。

楚擎天看着他的动作，又补了一句。

“先从凝丹妖魔开始练。”

“不要一上来就找丹照妖王试手，它们可不好惹。”

话音未落，他又从腰间取出一只物件，同杨霄腰间集气瓶相仿。

瓶身半透，里面封着一缕赤红气息，像一团不断跳动的火苗。

隔着瓶壁杨霄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恐怖热量与妖煞之力。

“这是我追踪的那头丹照妖王留下的气息。”

“若你以后感应到它，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说着，楚擎天从中分化出一缕小苗递了过来。

杨霄的指尖刚一碰到。

下一刻，那缕赤红妖气像是活了过来，猛地朝他的手掌扑咬过来。

一股炽烈、暴虐的妖煞，顺着指尖的血肉钻进来，好似要沿着经脉一路闯入他的意识深处。

杨霄体内的金色词条洗心骤然运转，将那股暴虐意识尽数消散，同时一手拿捏赤红妖气，顺势收入集气瓶。

他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可心里已经有了一清二楚的判断。

这缕气息，比他此前接触过的所有丹纹境妖魔加起来，都还要更加恐怖。

他终于明白楚擎天为什么叮嘱他要远远避开。

这种压迫感早已不是丹纹境能够相比的。

楚擎天看着杨霄那张从头到尾没起半点波澜的脸。

寻常丹纹境武夫，哪怕只是碰一下也多半当场气血逆乱，可杨霄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小子的底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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