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矿区坍塌！奇怪气息！
……
一头丹照境的妖王，不是几头凝丹、丹纹能够比的。
它若缓过一口气来袭，一郡之地便要天翻地覆，而要拦住这件事，只有一个法子：赶在它养好伤之前，把它了结。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楚擎天才急着要走。
“还有两句要紧的话，说完老夫就走。”
楚擎天的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
“老夫会盯死那头丹照境妖王，但黄风山共有十余位丹纹境之上的妖王。”
“这十余位里头，摊在枕山郡头上的，还有一头丹纹境的山堮妖王。”
杨霄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楚擎天看着杨霄，缓缓开口：“老夫在的时候，它钻在地下不敢露头，老夫走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把话头一收，朝一旁看去。
“它若来，你和程肃得将它拦在枕山郡之外。”
“程肃？”杨霄顺着他的眼光看去。
一名中年偏将从旁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属下程肃，见过杨大人。”
注意到对方是一位凝丹武夫，杨霄微微点头。
“你若没有问题，我便先走了。”
楚擎最后看了杨霄一眼。
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这个老人的眼里却满是信任。
“没了。”
等到回复，楚擎天没有多余的话。
径直翻身上马，一带缰绳便奔出了将军府，然后踏着尘土直上山道，转眼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杨霄立在府门前，看着那道背影一点点远去。
等到府门前重新安静下来，那位中年偏将却还没有退。
程肃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开口。
“杨大人。”
“末将程肃，枕山郡偏将。”他自报名号，语气恭谨，却并不怯懦，“有句话，得先跟大人说清楚。”
杨霄看着他，没有作声。
程肃显然在心里把话过了好几遍才开口：“楚将军一走，枕山郡便只能靠大人撑着了。”
“若只是代守，末将自然听令，郡里上下也都听您的。”
他顿了顿，斟酌着字句。
“可若要主动追查妖患，郡里人手不足……还请三思。”
杨霄听懂了。
这话听着是提醒，实则是劝他不要贸然行动，免得折损人手，造成大患。
以他现在面临的丹纹妖王的战斗层次，就他们这些人还真帮不了什么忙。
甚至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出手来的方便的多。
“知道了。”
杨霄随意摆了摆手，反正也就来这里待几天，他早点解决了那什么山堮妖王就是了。
“你先去忙，有事我会叫你。”
程肃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他会答得这么干脆。
他看了杨霄一眼，抱拳退下，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却并没有落下去。
……
楚擎天离开后的第二日。
府中本属于楚擎天的那间正厅里，杨霄正对照一旁的舆图仔细观看，将郡城各处的风貌一处处记下。
这座被两侧山岭包围的枕山郡，距离外界有不小距离。
他们的生存手段就是养殖牛羊和矿场，然后靠着商队运送出去，仅仅是林场与矿场就有大大小小十多处。
他正想着，脚下的地面忽然动了。
先是轻微一颤，然后略有些左右倾斜，地面深处似乎传来几声闷响便结束。
这情况倒是有些像地震。
杨霄正打算问一旁的程肃这是什么情况。
然后院外一阵脚步声杂乱响起，一名镇魔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进院来。
他满脸慌张，衣甲被撕开几道口子，还有几处好似跌倒在地沾染的尘土。
“大人！黑石矿区塌了！”
“整段矿区……都在往下沉！”
“现在里面还有许多矿工生死不知！”
“沉？”程肃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那人的肩膀：“黑石矿区？你说的可是西边那个，塌了多少？”
“半个矿脉！”
那镇魔卫喘得说不成整句，“先是往底下沉……然后矿道就断了，一大片地皮翻起来，轰的一声就塌了！”
“我们一队人进去查，就……就我一个人迟了一步才没有被吞没。”
程肃的手猛地松开。
他回过头，看向杨霄，嗓音都在发紧：
“杨大人，矿下地形复杂，塌方之后这些人怕是都要出事......”
他还没说完。
杨霄就已经起了身，转身往外走。
“你去调人。”他只丢下四个字，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院外。
“我先走一步。”
程肃刚要应声，就看见那道墨色身影在台阶上轻轻一点，脚下无端掀出一股劲风。
整个人竟借着那风势贴着地面一掠，眨眼便踏着房檐掠出十几丈，再一晃，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那身法简直快得不像话。
程肃愣在原地，然后突然惊醒。
“快！”
他猛地回头，冲院里吼了一声，迅速调集人手，“都动起来！绳索、破山的家伙，一样都别落下！”
西边的山道只有一条。
杨霄沿着那条山道掠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用腿。
风托着他，人却始终离地半尺，脚尖轻轻点地便迅速掠起，平稳得像是在滑某一层看不见的冰面。
几息时间他便看到了所谓的黑石矿区。
只是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半座山体塌进了地底，此刻只剩下一整片凹下去的深坑，像是被谁从山腹里掏空了一块。
往远看，百余丈的范围内凭空塌陷下去一层，几个有缺口的地方尽是碎石与裂缝，深的地方黑得看不见底。
杨霄站到塌陷的边缘，俯身往下看只能看到被掩埋的坑洞，连半个人影的动静都没有。
他没有急着跳下去。
地下几百口人埋在什么位置、是死是活、底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这些都得先弄清。
他心念一动，催动了沧澜水纹。
一缕淡蓝色的水线自掌心渗出，顺着他脚边的一道裂缝，缓缓往地底深处淌去。
那缕水线探的不是水脉，而是地下的动静。
水线能行到的地方，他就能感知到。
一直下沉十几米，先是一道微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忽有忽无。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杨霄的眉心慢慢皱了起来。
那些呼吸都还活着，可每一道都浅得可怜，估计撑不了太久。
而就在这些极轻极浅的呼吸声之外，他捕捉到了另一道动静，和前者相比简直是庞然大物。
那是一道无比沉厚的气息。
所过之处地脉震动，如同地龙翻身。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极深的地底，飞速地朝这个方向爬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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