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开窍之下皆蝼蚁
慧明的身影消失在金佛脚下的暗门中。
杨霄没有丝毫犹豫提枪便追，赵魁、刀老紧随其后，几名校尉也拔刀跟上。
一行人冲入金佛脚下暗门，沿着石阶急速下行。
石壁上凿出的通道仅容两人并行，头顶是厚重的石壁，每隔几步便嵌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火光摇摇欲坠。
“小心，前面有人。”
赵魁话音刚落，几名手持铁棍的灰袍僧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僧人约莫五十来岁，身材精壮，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阿弥陀佛。”
那僧人双手合十，面无表情。
“施主，前方乃金佛寺禁地，还请止步。”
杨霄没有停下脚步。
“施主——”
那僧人话未说完，杨霄手腕一翻，枪杆横扫而出。
砰！
枪杆砸在那僧人腰侧，淬体法练出的坚硬皮肉在破军枪面前毫无意义，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僧人惨叫一声，肋骨瞬间折断数根，整个人被扫飞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其余僧人见状，齐齐暴起。
他们都是看守密室的护法僧，个个修炼过淬体法，皮肉坚硬、力气惊人。
赵魁从侧面持刀杀出。
他早已半步开窍，一身修为在镇魔校尉中算得上顶尖。
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直取那僧人胸口。
那僧人铁棍回挡，赵魁的刀锋劈在铁棍上，火星四溅。
他刀势不停，借着反震之力旋身再斩，一刀劈在那僧人肩头。
淬体法练出的皮肉虽硬，却挡不住他的全力一击。
刀锋切入半寸，鲜血飞溅。
那僧人闷哼一声，铁棍反手砸向赵魁。
后者侧身避开，一脚踹在那僧人小腹，将其踢得倒退数步。
刀老从另一侧突袭杀入。
长刀连斩，专取要害。
一名僧人铁棍横扫，刀老矮身翻滚避过，反手一刀划开对方膝弯。
那僧人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刀老第二刀已经斩落，刀锋没入后颈。
鲜血喷涌，那僧人当场气绝。
三人配合默契，拦路的僧人虽有一身淬体功夫，却根本挡不住这等攻势。
不过十几个呼吸，通道中便只剩下尸体和血迹。
杨霄收枪，朝身后几名校尉抬了抬下巴。
“后面交给你们，把参与的僧人全部拿下。”
“是！”
校尉们拔刀冲入通道深处，去控制金佛内部其余区域。
杨霄则带着赵魁和刀老，继续深入，直至环境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最终，三人来到金佛腹部空间。
四周被石壁围绕，正中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中翻涌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慧明正盘坐在血池中央的金色蒲团上。
周围血槽中的残余精血，正不断顺着血池凹槽汇入他座下蒲团。
猩红的血雾从他周身蒸腾而起，将他笼罩其中。
他赤着上身，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心口处一朵淡金色莲瓣如活物般缓缓开合，在血池的映照下显得诡异而庄严。
听到动静，慧明睁开眼看向杨霄。
“我好心招待你们，却换来这般对待。”
此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白日里的慈悲与祥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们撕破脸皮无可缓和，那便都留在这里罢。”
赵魁扫视四周，怒不可竭：“拿人精血性命修炼，你们枉称佛寺！”
慧明神色不变，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我助他们消除苦厄，播种善念，不过是取一点应有的报酬。”
“能助我修成金身，度化更多的人，也算两全其美，死得其所。”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不过是天经地义之事。
“杀了你我也是大功一件，那你也死得其所。”一旁的刀爷忍无可忍，抬起长刀，眼中杀意盎然。
慧明坐地吸收完最后的精血，随着心口淡金色莲瓣转动开合运作，竟有一股淡淡佛门檀香自他身体散发而出，犹如一株行走的宝莲。
他脸色舒展，口中轻喃。
“扶危种德收......薄利，即证金身不历劫。”
慧明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金莲虚影转动，“只可惜莲台化生体未达大成，对付你们倒也够用。”
“薄利？”刀爷攥紧刀柄，眼中讽刺。
薄利同性命挂钩？按他这么说，自己可拜不起这尊佛！
只见慧明住持浑身气势再次一涨，不仅展露开窍境威压，更是将身躯锤炼的气势浑厚，生机盎然，全无妖邪诡异之感。
随着窍穴同时一震，血雾猛然炸开，映照出一具带有金莲虚影的身躯。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冲出，在原地留下空爆声响，速度快得惊人！
赵魁率先迎上，长刀直取慧明胸口。
刀锋劈在慧明胸口的瞬间，赵魁瞳孔骤缩。
只听一声闷响，刀锋在慧明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痕，便再也无法深入。
那层泛着金光的皮肤，坚硬得不可思议。
慧明一拳轰出。
砰！
赵魁如遭重击，当场倒飞而出，整个人撞穿密室侧面的石壁，烟尘弥漫。
他躺在碎石堆中，满脸惊愕：“开窍体魄？”
身为半步开窍境，身上只差几个窍穴便能打通一臂，却被慧明住持一拳击退。
可见对方早已踏入开窍境，所谓借助血池修炼也只是为补全身上的淬体法。
佛门淬体法本就横压同辈，此时慧明住持身上所表现出的力量，哪怕是镇魔司中的部分偏将都难以抗衡。
刀老紧随其后，长刀连斩。
但慧明根本不在意，他任由刀锋落在身上，却连个豁口都没砍出，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如山，刀老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两人先后倒地，短时间内失去再战之力。
慧明收回目光，赵魁砍出的几道刀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股生机在体表蔓延，修补着受损的皮肉。
“开窍之下，皆是蝼蚁。”
他的语气平淡，看也不看倒地的两人，随即将目光转向站在原地的杨霄。
在场之人也唯有这位年轻偏将，才能让他感到几分紧迫。
“显摆完了？”
杨霄单手持握破军枪，早就翘首以待。
“阿弥陀佛。”慧明住持双手合十，看着这位年轻偏将，目光流露些许轻蔑，“杨偏将，我本无意与镇魔司为敌。”
“但仅凭这些人，今日你们或许留不下我。”
他不紧不慢拾起一旁的袈裟。
只见远处杨霄默默将身上的大氅扯下，随后蓦地消失在原地。
刹那间，一记凛冽的下劈，狠狠劈在了慧明的肩膀！
砰！！！
慧明还在从容不迫的套袈裟，措不及防之下，金色身躯猛然坠入地底。
以他为中心，地上的深坑顿时裂出数道豁口。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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