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镇魔回州
“没有。”
杨霄抿了抿嘴，他的身体强度全靠词条累积，不足为外人道也。
现有和体魄相关的词条只有肉蓑衣和磐身，和战斗方面相比确实落后许多。
“没有就算了。”
圆通识趣的没有多问。
“当时被那黑水玄蛟一击抽飞我就心有不甘，若是体魄再强些还能让它嚣张？”
“我直接以肉身擒蛟，骑在那厮身上令它助我修行！”
“我看杨兄弟淬体功夫不错。”
自从金刚寺出来圆通遇见的体修不过一二，眼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说的来的，顿时话匣子大开。
“以后有机会我们切磋切磋，交流......”
“和尚，你别害人误入歧途。”
圆通话说到一半，孙胖子骑马靠过来突然插嘴，语气严肃。
“淬体法哪有那么容易？”
“武学功法看悟性，天赋高的修炼快，天赋低的修炼慢，但总有进境。”
“淬体法却只能日日打磨，靠水磨工夫堆上去，普通武者若把大量时间砸进淬体，境界进度必然被拖慢。”
“你看看你，修了淬体法不惧同境武夫又怎样？入司多少年了，还是凝液境。”
圆通脸色一沉，但难得的没有反驳。
孙胖子继续道：“杨校尉，我不是说淬体法不好。”
“只是对于我们武者来说，把时间花在淬体上，境界提升会慢很多。”
“境界才是根本，境界高了自然能胜过妖魔。”
杨霄点头应和，不多言语。
孙胖子说法没错，但对自己而言有些不够适用。
普通武者修炼淬体法需要日日打磨，靠水磨工夫堆上去，但他可以装备在装备栏槽位，瞬间圆满。
回青州后，他必须挑一门淬体法。
……
青州城的消息传得比马蹄还快。
观澜江之役的详情，早在镇魔卫队伍抵达之前便已在城中传开。
街边茶楼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将观澜江之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
巡河使江沉勾结水妖，圈养妖物借河道运尸喂养黑蛟，尸骨堆满江底，镇魔大将裴玄策震怒，亲自围江，一枪镇压蛟君。
一幕幕说的绘声绘色，就像他亲眼见过一样。
茶客们听得入神，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拍桌叫好。
“那江沉可是朝廷命官啊，竟跟妖魔勾结？”
“什么朝廷命官，狼狈为奸的妖人罢了，被他们害死的人还少吗？”
“裴将军亲自出手，那蛟君还能跑得了？”
酒肆里的说法又不一样，多了几分绘声绘色的血腥细节，什么江水染红了半条河，什么镇魔卫死伤过半，什么裴将军一怒之下将蛟君抽筋剥鳞。
不光百姓议论，城中世家也在暗中打听。
青州几家大族的管事这几日频繁出入茶楼酒肆，出手阔绰。
逢人便问这一役谁立了首功？哪位偏将杀妖有功？裴将军有没有点名嘉奖谁？
他们更关心自家的子弟有没有在这次征调中立下功勋，有没有被裴将军记住名字，有没有机会往上挪一挪。
城南，一间名叫“福满楼”的食肆。
午后的食客不算多，三三两两散坐在各处，吃着面饼喝着汤水，嘴上却没闲着。
胡青青端着一只木托盘，从后厨走出来，将两碗热汤面放在靠窗的桌前。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袖口挽到手肘，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麻利却透着几分疲惫。
自从跟着胡凯来到青州，她才发现这地方的花销远比祥云县大。
胡凯在镇魔司只是个底层巡卒，每月领的月俸仅仅够自己用的，余下的还要买各种修炼资源，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租不起。
她不得不出来做工，在这间食肆里当伙计，端盘子洗碗，赚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伙计，再来一碟咸菜。”
“好嘞。”胡青青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厨走。
路过靠门那桌时，听见几个食客正聊得起劲。
“听说了吗？观澜江那边打完了，镇魔司的人要回来了。”
“早听说了，我表舅在城门那边当差，说今天就有队伍回来。”
“死了不少人吧？我听说光校尉就死了七八个。”
“何止啊！那可是开窍境的大妖，寻常校尉碰上都得送命。”
胡青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端着木托盘站在原地，目光微微失焦。
杨霄似乎也是镇魔校尉。
她不知道杨霄有没有被征调去观澜江，从祥云县离开后，她和杨霄就再没有碰过面。
她不敢去打听，也不想打听。
可此刻听到“死了不少校尉”这几个字，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担心，是说不清的情绪，甚至有一些恨意，杨霄现在跟她有什么关系？
如今杨霄是镇魔校尉，她是食肆伙计，两个世界的人，犯不着操心。
她深吸一口气，把木托盘往桌上一搁，转身去端咸菜。
不要想这些没用的。
胡凯天赋不差，前几日领了镇魔司月俸后，已经有突破锻体七重的迹象。
锻体七重，放在祥云县已经是中上水准，只要弟弟能出人头地，在镇魔司站稳脚跟，她迟早不用再过这种端盘子洗碗的日子。
到时候她也能住进像样的院子，穿上像样的衣裳，不用看人脸色。
胡青青攥了攥手，端起咸菜碟子往外走。
就在这时，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镇魔司的人回来了！”
“快看！镇魔司的队伍回来了！”
声音从街头传来，由远及近，像石子投入水面，涟漪迅速荡开。
食肆内的食客们纷纷起身，椅子刮在地上吱呀作响，争先恐后涌向门口和窗边。连后厨的伙计都探出脑袋张望。
胡青青也下意识转过头，看向窗外。
长街尽头，一支队伍正缓缓骑马入城。
平时青州城内是不允许骑马的，也唯有大战告捷之后会允许。
最前方是几名偏将并行，身披甲胄腰悬宝刀，骑着经过驯化的妖马，威风凛凛。
偏将身后是一队队镇魔卫，甲胄上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血渍和江水泥沙，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街道两侧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低声议论。
“死了不少啊，看人数比去的时候少了一截。”
“那几个领头的是偏将吧？好大的威风。”
“快！看中间那个，好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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