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封城锁妖
“关门打妖，才是上策。”
王县丞的声音不紧不慢。
他站在正堂中央，目光扫过杨霄和许青山，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
“二位大人初来乍到，或许不知黑水县虽小，却是青州西南的门户，往西八十里便是观澜郡，往南一百里便是乌江渡口。
若画皮妖逃出城去，届时祸害的可就不止黑水县了。”
陈伯年皱眉沉思，似乎在权衡利弊。
王县丞继续道：“下官听闻画皮善披人皮，能学人言、仿人态，寻常百姓根本分辨不出。
若让它逃出去，黑水县外的乡镇村庄都要遭殃。”
他顿了顿，声音更恳切了。
“如今镇魔司的大人已经来了，正好借此机会封锁四门，挨家挨户排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陈伯年点点头，转向杨霄和许青山。
“二位大人以为如何？”
杨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王县丞身上，不动声色。
这个王县丞说话滴水不漏，理由也站得住脚，一环套一环让人信服。
“陈县令。”杨霄开口，声音平淡，“封城之事暂且不提，我有一事想问。”
“大人请讲。”
“昨日带我去河边的那个侍卫赵鹏，如今在何处？”
陈伯年一愣，转头看向门口的差役。
“赵鹏呢？去把他叫来。”
差役领命而去，片刻后匆匆返回，脸色有些难看，“大人，赵鹏......赵鹏从昨晚开始就没回过县衙了。”
“什么？”陈伯年皱眉，“他去了哪里？”
“不知，昨夜轮值的差役说，赵鹏傍晚跟着杨大人出了门，之后就没再见过他。”
正堂中一静。
王县丞的脸色微微一变，表情惊呼道：“这......赵鹏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杨霄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中众人，在王县丞脸上停留片刻。
“他不是遇到了意外。”
“他根本就不是人。”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陈伯年脸色骤变。“杨大人此话何意？”
“赵鹏是画皮妖换过皮的傀儡。”杨霄的声音平静，“昨天下午他把我引到河边，那些蓑衣鬼早就埋伏好了，若不是我有些手段，现在河滩上躺着的就是我。”
正堂中一片哗然。
差役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
王县丞的脸色更加难看，声音急促。
“这......这怎么得了！画皮妖竟然已经渗透到县衙侍卫中了，县令大人，必须立刻封城！”
杨霄转向他，不紧不慢道，“封城不急。”
“不急？“王县丞瞪大眼睛，“杨大人，画皮妖已经混进县衙了，若不封城......”
“那就先查县衙内部。”
杨霄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
“画皮妖既然能换掉侍卫，就能换掉其他人，在查清县衙内部之前，封城只会打草惊蛇。”
他转向陈伯年，“陈县令，县衙之中如今有多少人？”
陈伯年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想了想。
“算上王县丞、捕头、侍卫、差役、杂役、丫鬟......约莫三四十人。”
“好。”杨霄点头，“把所有人都叫到正堂来，一个不许少。”
陈伯年立刻吩咐下去。
片刻后，县衙中的人陆陆续续走进正堂。
捕头、侍卫、差役、杂役、丫鬟、厨娘......三四十人挤满了正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惧和不安。
杨霄站在堂中，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灵嗅词条传来气味信息。
汗渍味、尘土味、饭菜味，都是寻常人身上的味道，仅凭气味和模样看不出什么异样。
杨霄只是默默记下那些人的脸，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只是这时几十米外的一处院落，忽然浮现淡淡的妖气，杨霄微微皱鼻，发觉出什么。
“麻烦陈县令叫侍卫来看住这些人在此地不要走动，我要去查他们的房间。”
陈伯年点点头，挥手朝身边侍卫说了两句，很快便有几个侍卫走来。
“杨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见此情形，王县丞追问。
“没什么。”
杨霄不动声色，带着许青山朝外走，穿过大半县衙后，在内院一间房间前停下脚步。
“这间屋子住的是谁？”
“这是我夫人在住。”陈县令开口解释：“我夫人这几日染了风寒，都住在县衙，方才没有传唤她。”
“是有什么问题吗？”
杨霄没有立刻说话。
陈伯年还站在身后，脸上带着焦急和不安。
但杨霄注意到从陈县令说出“夫人“二字开始，站在堂中角落里的王县丞，眼神微微变了。
杨霄装作没看见。
“陈县令，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陈伯年一愣，随即点头，“好，我带你们看看。”
他轻敲房门，在得到屋内一声含糊的回应后，房门自内向外打开，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丫鬟站在门口。
许青山跟在陈伯年身后迈腿就进。
就在这时。
站在杨霄身后的王县丞，忽然动了。
他的右手从袖中探出，五指如钩，灰白色的骨刺从指尖延伸而出，直奔许青山的后心！
这一击快如闪电，无声无息，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但杨霄早有防备。
从王县丞跟上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绣春刀裹着淡蓝色的灵晶锋芒，横扫而出！
“噗——”
王县丞的手还没碰到许青山，整条右臂就从肩膀处齐齐断开，飞出丈许，落在青石地面上！
骨刺还在抽搐，灰绿色的黏液从断口喷涌而出。
“啊——！”
王县丞发出一声惨叫，踉跄后退，脸上惊恐万状。
“杨大人！你、你这是做什么？！”
但下一瞬，那副惊恐的表情消失了。
王县丞的脸皮从额头开始裂开，裂缝沿着鼻梁向下延伸，像是一件被人从里面撑破的旧衣裳。
“嘶啦——”
灰绿色的皮囊滑落在地，露出里面惨白湿滑的妖躯，灰白色的竖瞳中满是怨毒和疯狂。
“镇魔司......你们该死！”
杨霄没有废话，第二刀劈出！
斩妖刀法裹着淡蓝色的灵晶锋芒，一刀从画皮鬼分身的左肩劈入，斜斜切下，将它半个身子连同左腿齐齐斩落！
断口处焦黑如灼，灰绿色的黏液疯狂涌动却无法愈合。
直至身体彻底干瘪，缩成一团灰绿色的干皮。
杨霄收刀入鞘，正要说话。
“轰！”
县令夫人的屋内，忽然爆发出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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