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青州镇魔司!
马车内。
申青阳靠在软垫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杨霄。
“有些事，趁路上跟你说清楚。”
杨霄正襟危坐，“申小旗请讲。”
“镇魔司不看出身。”申青阳开口，语气平淡，“不管你是将门之后还是农家子弟，进了镇魔司只看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
“境界、功绩、命硬。”
“境界决定你的起点，功绩决定你的资源，命硬决定你能不能活的得够久。”
“镇魔司有功法库，搜罗天下江湖武学，应有尽有。有丹药库，锻造阁，你可以学到最好的功法和领到最好的兵器。”
申青阳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些。
“但记住，镇魔司里没有白给的东西。”
“所有资源，都要靠功勋换，而功勋靠命换。”
“你想学高级功法？拿功勋来换，你想要丹药或是换一把好刀，还是拿功勋来。”
“镇魔司不养闲人，也不看过去的功劳。你昨天杀了聚气境牛妖，那是昨天的事，等到了青州，一切要从头算。”
杨霄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
“我明白。”
申青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似乎对这个反应还算满意。
“到了青州要先过一次实战考核，通过后领镇魔卫令牌和住处，之后会有老人带你熟悉规矩。”
“有什么不懂的，这段时间可以问我，等进了镇魔司见面机会就不多了。”
两日接连奔波，终于抵达青州。
只见一座巍峨城池矗立在前，城墙高耸入云，比祥云县高出数倍不止。
城门口守卫森严，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车马川流。
申青阳递出令牌，守卫恭恭敬敬放行。
马车穿城而过，杨霄默默打量着这座比祥云县繁华数倍的州城。
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行人衣着光鲜，气色红润，与祥云县那些面带菜色的百姓截然不同。
“青州是翠云道第一大州，人口百万，商贸发达。”申青阳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镇魔司便设在城北。”
杨霄点点头，继续观察。
马车拐过几条街巷，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群出现在眼前，外侧高墙足有三丈高，墙面由某种通体漆黑的石砖砌满，隐隐泛着幽光。
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足有两人高，威严肃穆。
门楣上方，五个大字龙飞凤舞——青州镇魔司。
马车缓缓停下。
申青阳率先下车，杨霄紧随其后。
后面两辆马车也停了下来，胡凯、胡青青和其他新人鱼贯而出。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座比县衙气派无数倍的庞然大物。
“跟紧了。”
申青阳迈步走向大门，杨霄和众人连忙跟上。
守门的镇魔卫身着黑色甲胄，腰悬长刀，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见申青阳走来，齐齐躬身行礼。
“申小旗！”
申青阳微微颔首，带着众人穿过大门。
一进门，杨霄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院落极大，比祥云县衙大了十几倍。
正对大门的，是一座巨大的石碑，足有五丈高，通体漆黑。
碑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红色的名字。
杨霄走近几步，看清了碑文——镇妖碑。
上面刻的，是青州镇魔司自建立以来，斩妖除魔中牺牲的镇魔卫名单。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个名字。
最下方一行字触目惊心。
“自建司以来，殉职者十万三千七百一十二人。”
杨霄沉默了。
十万三千七百一十二条性命。
镇魔司威名震慑天下，除了武力征伐的强权，更靠的是无数条人命的堆积。
申青阳转身朝左侧走去，众人连忙跟上。
绕过镇妖碑，一座巨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写着三个大字——功勋堂。
门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贴满了告示。
杨霄走近一看，是各种任务悬赏。
“功勋堂负责发布任务、结算功勋。”申青阳解释道，“新人入司后，要先来功勋堂登记，领取身份腰牌和功勋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但在此之前，要先分等级。”
众人一愣。
“镇魔司等级分明。”
申青阳语气平淡，“未入聚气境者，只能从巡卒、力士、探哨做起，主要负责巡逻、打杂、协助任务。”
“入聚气境者，可参加校尉考核，通过后便是镇魔卫，有资格接外出任务。”
他的目光落在胡凯几人身上，“你们去那边登记，会有人引导你们下一步。”
胡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朝偏门走去。
胡青青跟在他身后，脸上的兴奋也逐渐褪去。
她原本以为弟弟进了镇魔司就能一步登天，现在才发现想象和现实的落差有些大了。
杨霄也看到了胡凯的背影，没有多言。
等祥云县的差役们走完，他转身看向申青阳，“我去哪里？”
申青阳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功勋堂正门右侧的小路，嘴角微动，
“跟我来。”
校尉考核设在功勋堂外侧的演武场。
杨霄排在队伍末尾，前面有七八个人。
都是聚气境的武者，年龄从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不等。
队伍缓慢移动，杨霄耐心等待。
每个排队的武者都会被问些简单问题，然后进行简单的实战测试，其中大部分可以通过。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他。
“姓名。”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桌后，他身着黑色劲装，气息沉稳，感觉到有人走来，头也不抬地问道。
“杨霄。”
“籍贯。”
“祥云县。”
“多大？”
“十八。”
中年男子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杨霄一眼。
“十八岁，聚气境？“他放下笔，有些愕然的看了杨霄一眼，“你就是申青阳那家伙带回来的新人？”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他站起身来，走到堂中一片空地上，朝杨霄招了招手，眼中夹带淡淡兴趣。
“规矩很简单，在我手下撑过十招，就算通过。”
杨霄走到空地中央，神色平静。
“开始吧。”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身形一动朝着杨霄奔来。
他的速度不快，力道也不强，只是展露出初入聚气境的水准。
显然，他根本没把杨霄放在眼里。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独自修到到聚气境已经很不错了，未经镇魔司的杀伐试炼，能有几分成色？
看在申青阳的面子上，他会收着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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