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斩妖！
张虎愣了一下。
都这个时候了，这小子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功绩？
可还没等他开口，村口那几只体型更大的鼠妖已经转过头来。
血腥味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
那只刚被杨霄斩杀的鼠妖倒在地上，脖颈处血流不止，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周围差役都看呆了。
“死了？”
“那可是锻体五重的鼠妖！”
“杨霄一刀就砍死了？”
胡凯坐在地上，脸色难看无比。
他方才失手没挡不住，可杨霄却一刀斩了这头鼠妖。
这怎么可能？
张虎最先回过神来，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杀妖！”
众人这才惊醒，纷纷拔刀冲向村口。
村口木栅已经被撞开一角，几个村民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
一只只灰毛鼠妖顺着缺口钻进来，尖锐爪子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猩红眼睛死死盯着活人。
杨霄脚下一踏，率先冲了过去。
“杨霄，小心！”
赵强喊了一声，杨霄没有回头。
一只锻体三重鼠妖迎面扑来，速度极快，张口便咬向他的手腕。
若被这一口咬实，手臂当场就得废掉大半。
杨霄手中长刀一抬，刀锋斜斩。
噗嗤！
鼠妖半边脑袋被斩开，鲜血喷了满地。
他脚步不停，反手又是一刀。
第二只鼠妖刚从侧面扑来，脖子便被刀锋划过，伤口不大，却瞬间血涌如泉。
那鼠妖落地后还想挣扎，没跑两步便扑倒在地，四肢抽搐。
杨霄眼神微亮，这词条比他想象中还好用。
普通差役斩鼠妖，得先破开皮毛，再防毒牙利爪，稍有不慎就会受伤。
可他不同。
圆满基础刀法让他每一刀都落在要害，百炼锋又能轻易破开鼠妖皮甲，只要中刀便很难再活。
“好刀法！”
张虎一刀劈开面前鼠妖，眼角余光看见杨霄连斩两只，忍不住喝了一声。
他原以为杨霄只是仗着那一刀突然爆发，没想到几次出手都稳得吓人。
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刀都快、准、狠。
这不是胡乱挥刀，这是基础刀法练到极深处才有的火候。
“跟上杨霄，先把缺口堵住！”
张虎立刻下令。
几个差役闻言，心里虽然震惊，却还是迅速跟了上去。
杨霄站在木栅缺口前，长刀斜垂，目光扫过外面的田地。
密密麻麻的鼠妖在麦田里乱窜。
村中哭喊声不断。
一个老汉躲闪不及，被鼠妖扑倒在地，眼看就要被咬断喉咙。
杨霄身形一动，冲出缺口。
“杨霄！”
赵强脸色一变。
村外鼠妖更多，单独冲出去很容易被围。
可杨霄已经到了那老汉身前。
他一脚踢开扑在老汉身上的鼠妖，长刀顺势下斩。
噗！
鼠妖被从颈骨处斩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老汉吓得浑身发抖，裤腿都湿了，抬头看着杨霄，嘴唇直哆嗦。
“多……多谢差爷……”
杨霄没有多看他。
“回村里。”
说完，他转身迎向扑来的三只鼠妖。
三只鼠妖一左一右一前，几乎同时扑到。
若换成普通锻体五重差役，少不得手忙脚乱。
杨霄却只是向后退了半步。
半步之后，刀光亮起。
第一刀斩前。
第二刀削左。
第三刀反撩。
三只鼠妖接连倒地，鲜血沿着泥地蔓延。
张虎冲到一半，硬生生停住脚步。
他本来是想救杨霄。
结果发现自己好像多余了。
“这小子……”
不远处，胡凯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攥紧手中长刀，脸色涨红，心中满是不甘。
明明昨天之前，杨霄还是那个任他嘲讽的废物。
怎么一夜之间，竟像换了个人？
“不可能。”
胡凯咬牙低声道：“他一定只是仗着有那把绣春刀！”
可他很快发现，杨霄用的并不是绣春刀，而是县衙最普通的制式长刀。
胡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就在这时，村外麦田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嘶鸣。
“吱——”
所有鼠妖动作同时一顿。
紧接着，麦田向两侧分开。
一只比寻常鼠妖大出数圈的灰黑鼠妖缓缓爬了出来。
它体型几乎有半人高，背上毛发如钢针般竖起，前爪粗壮，眼中泛着阴冷红光。
更诡异的是，它嘴角还挂着半截破碎衣袖。
那是村民的衣袖。
“开智鼠妖！”
张虎看见了那只鼠妖，脸色顿时一沉。
“杨霄，退回来！”
可那只开智鼠妖已经盯上了杨霄。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嘶鸣，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灰影，直扑杨霄面门。
速度比先前那几只鼠妖快了一倍不止！
杨霄眼神一凝。
他横刀格挡。
砰！
鼠爪拍在刀身上，巨力震得他手臂微麻，脚下泥土被踩出半寸深痕。
好大的力气。
鼠妖落地后没有停顿，绕着杨霄飞快游走，猩红眼睛里竟带着几分狡诈。
它在找破绽。
杨霄缓缓吐出一口气，握紧长刀。
周围差役心都提了起来。
胡凯更是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心中竟生出一丝阴暗期待。
咬死他。
咬死这个突然冒头的家伙。
下一瞬，开智鼠妖再次动了。
它没有正面扑来，而是贴地疾冲，直咬杨霄小腿。
杨霄脚步一错，险险避开。
鼠妖却猛地甩尾，粗硬尾巴如鞭子般抽向他的腰腹。
“当心！”张虎怒喝。
杨霄眼神一冷。
他不退反进，长刀压低，借着鼠尾抽来的瞬间，一刀斩下。
噗嗤！
刀锋切入鼠尾。
百炼锋破开坚韧皮毛，硬生生斩断半截尾巴。
开智鼠妖发出凄厉惨叫。
杨霄趁势上前，刀光连闪。
一刀斩爪。
一刀破腹。
最后一刀，自下而上，掠过鼠妖喉颈。
鲜血喷出三尺高。
那只锻体六重开智鼠妖踉跄几步，重重倒在杨霄脚边。
麦田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杨霄甩去刀上血珠，抬头看向剩下的鼠妖。
“下一只。”
张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震惊再也压不住。
这小子……
基础刀法，恐怕已经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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