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彻底碾压，垄断镇上经济命脉
时间来到1978年8月5日。
福气超市开业整整五天。
这场购物狂潮不仅没有降温，反而越烧越旺，把整个杏花镇的地皮都给烤烫了。
名声传得飞快，早就越过了镇子的边界。
隔壁红星公社、向阳公社的富裕户全听到了风声。
大清早，太阳刚露头，十字街头就停满了牛车和骡子车。
牲口打着响鼻，拉车的汉子们蹲在路边吃着两分钱一碗的棒子面粥。
大伙儿全攥着大团结，眼巴巴地盯着福气超市那几扇宽敞的玻璃门。
全奔着那不要票的的确良布料和飞鸽自行车来的。
八点一到，大门敞开。
人潮汹涌而入，把光洁的水磨石地面踩得咚咚直响。
货架上的大白兔奶糖和红星奶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空。
大妈们为了抢一块红底白花的布料，扯着嗓子争论不休。
每天都在上演商品被疯狂扫空的盛况。
陆铮坐在宽大的收银台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算盘拨得啪啪响。
抽屉里的大团结塞得连缝都没了。
面对这种恐怖的消耗速度，陆铮早有防备。
他每天晚上点完账，直接把成捆的现金扔给陈彪。
陈彪带着狗子几个心腹，开着从公社借来的手扶拖拉机，连夜直奔县城供销总社。
县城仓库里，老丁看着那一麻袋一麻袋的现金，笑得合不拢嘴。
老丁连夜安排工人们搬箱子，把拖拉机装得满满当当。
第二天清晨，崭新的货品准时摆上福气超市的木质货架。
白天疯狂卖货收钱，晚上连夜砸钱补货。
这套连轴转的打法，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完美的资金闭环。
福气超市在短短五天内，建立起了绝对的商业霸权。
整个镇子加上周边乡镇的购买力，全被这八间大瓦房吸得干干净净。
与福气超市人声鼎沸形成惨烈对比的，是街对面的国营商店。
毒辣的日头烤着柏油路面，知了在老榆树上没完没了地叫唤。
国营商店宽敞的门脸前，连个买酱油的鬼影子都没有。
几只野狗趴在台阶下的阴凉处吐着舌头。
高高的木头柜台后面，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售货员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货架上的商品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整整五天，这曾经镇上最热闹的供销点，硬生生没卖出去一盒两分钱的火柴。
连平时最爱来这儿扯闲篇的老太太，全跑到对面去排队领火柴了。
王经理瘫坐在柜台最里头的那把破藤椅上。
他头上包着的纱布还没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脸上的肥肉耷拉着，活脱脱一个输光家底的赌徒。
眼窝深陷，眼底全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
他死死盯着街对面进进出出的人群，听着那清脆的算盘声。
嫉妒和绝望死死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乡下出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能弄来那么多紧俏货！
他原本指望着福气超市那种敞开卖的规矩，早晚被人偷得倾家荡产。
结果人家不仅没被偷，还赚得盆满钵满。
他引以为傲的铁饭碗，在人家那堆成山的物资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就在王经理咬着牙咒骂的时候。
柜台上的黑色老式摇把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空荡荡的商店里回荡，吓得几个售货员打了个激灵。
王经理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抓起话筒，声音发颤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县商业局上级领导雷霆般的怒吼声。
“王胖子！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这五天的账本交上来，全是个大零蛋！”
“国家把镇上的国营商店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当经理的？”
领导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口水都要喷出听筒。
王经理冷汗直冒，顺着肥脸往下淌。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领导，是对面那个姓陆的投机倒把！他抢了咱们的买卖！”
“放屁！”领导根本不听他这一套。
“人家那是县里特批的模范商铺，手续比你脸上的肉都全！”
“你平时中饱私囊，克扣老百姓的物资，现在倒打一耙？”
“你把好好的的确良藏在库房里高价卖给关系户，这事儿局里全查清楚了！”
“因为你的无能和贪婪，导致国家资产严重流失，影响极度恶劣！”
王经理双腿发软，拿着话筒的手直哆嗦，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他拼命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领导下达了最后通牒，根本不给他留半点余地。
“局里已经开会决定了。”
“从今天起，撤销你国营商店经理的职务！”
“你马上给我停职反省，把账面的亏空全给我补上！”
“少一分钱，你就等着去吃牢饭吧！”
嘟嘟嘟的忙音在王经理耳边回响。
电话被重重挂断。
王经理两眼发黑，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完了，全完了。
不仅铁饭碗砸了，还要赔一大笔钱。
曾经在镇上呼风唤雨、拿鼻孔看人的王经理，彻底从云端跌进了臭水沟。
成了一个可悲的丧家之犬。
下午时分，日头偏西。
福气超市的大门敞开着，陈彪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粗糙的白毛巾。
他刚帮一个红星公社的客人把一辆飞鸽自行车绑上牛车。
转过头，正好看见对面的动静。
王经理抱着一个破纸箱子，里面装着他的红双喜茶缸和几件破衣服。
他垂头丧气地跨出大门，背影凄凉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几个平时受他欺负的售货员站在门口，连送都不送，满眼全是嫌弃和痛快。
陈彪把毛巾甩上肩膀，双手叉腰，站在高高的水磨石台阶上放声大笑。
“哟！王大经理，这是高升了还是卷铺盖滚蛋了啊！”
陈彪的声音洪亮，传遍了半条街。
围观的老百姓全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地看着王胖子的笑话。
一个拿着旱烟袋的大爷冷哼一声。
“活该！让他平时眼高于顶，这回遭报应了吧！”
旁边的胖大妈也跟着附和。
“就是，买包盐都得看他的臭脸，赶紧滚蛋才好！”
王经理听到陈彪的嘲讽和街坊们的骂声，肥脸涨成猪肝色。
他连头都不敢抬，抱着纸箱子灰溜溜地加快脚步往巷子里钻，生怕跑慢了挨揍。
陈彪痛快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当初不是挺能耐吗，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口恶气憋了这么久，今天算是彻底出了。
超市里头，陆铮正坐在宽大的收银台后面。
他手里端着一个印着红星的搪瓷茶缸，里面泡着浓浓的高末。
岁岁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两只小手抱着半个井水镇过的西瓜。
小丫头拿着小铁勺挖着红瓤吃，吃得津津有味。
白嫩嫩的小脸上沾满了红红的西瓜汁，活脱脱一只贪吃的小花猫。
黑子趴在桌子底下，抱着一块大骨头啃得正香。
陆铮抬起眼皮，透过明亮的玻璃大门，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王经理。
他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深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
打败一个王胖子，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种仗势欺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蝼蚁，他连多踩一脚的兴趣都没有。
陆铮放下茶缸，拿过一块干净的湿毛巾。
他动作粗鲁却极度小心地给岁岁擦掉嘴角的西瓜汁。
岁岁冲着舅舅甜甜一笑，乌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铮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转向墙上挂着的那张泛黄的省城地图。
福气超市只是他在这穷乡僻壤扎下的第一根钉子。
这滚滚而来的时代浪潮里，藏着数不清的金山银山。
而他的目光，早已看向了更远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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