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震撼时代的钱山！

镇上的十字街头恢复了平静，夜风吹过路边的老榆树，树叶沙沙作响。

月朗星稀，老百姓们端着饭碗蹲在自家门槛上，嘴里全在谈论着福气超市白天的盛况。

今天这一出，算是把整个杏花镇的天都给捅破了。

福气超市后院，最里间的一处密室里却亮着极其刺眼的白炽灯。

这间屋子原本是粮站的地下防空洞改的，墙壁极厚，隔音效果极好。

两扇木窗被厚实的黑布严严实实地钉死，透不出一丁点光亮。

屋里连个电风扇都没开，密不透风，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可屋里的几个人谁也顾不上热，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狂热。

陆铮穿着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白衬衫，大步跨进密室。

他高大威猛的身躯犹如一尊铁塔，宽大的手掌扣住一个沉甸甸的大号木制钱箱。

手臂上结实的肌肉高高鼓起，青筋毕露，透着狂野的力量感。

“让开。”

陆铮嗓音浑厚，冲着桌边的陈彪和狗子发号施令。

陈彪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两眼死死盯着那个钱箱，连呼吸都停滞了。

陆铮把钱箱举过头顶，对着那张宽大的八仙桌，用力一扣。

“哗啦！”

海量的纸币夹杂着硬币，化作瀑布倾泻而下，重重砸在桌面上。

纸币摩擦的沙沙声和硬币砸在桌面的脆响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声音比过年放的万字头大地红鞭炮还要好听百倍。

紧跟着是第二个箱子、第三个箱子、第四个箱子。

白天收银台下的四个大号收银箱被全部倒空。

这四个箱子，装载了整个杏花镇老百姓压箱底的血汗钱。

宽大的八仙桌上，花花绿绿的钞票堆成了一座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小山。

红色的十元大团结最为扎眼，一摞摞压在最上面，散发着金钱的魔力。

绿色的两元车工、棕色的五元炼钢工人、紫色的五角纺织工人混杂其中。

底下还铺着厚厚一层一角、两角的零碎毛票和闪闪发亮的铝制钢镚。

浓烈的油墨香气和汗水味混合着，充斥着整个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这画面极度炸裂，生猛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让人血脉贲张。

陈彪双腿一软，双手死死撑在桌沿上，大口喘气。

他跟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过手的钱也不少，自认为也算见过世面。

可真金白银堆成一座山摆在眼前，这还是他这辈子头一遭经历。

“陆哥……这……这全都是咱们今天一天挣的？”

狗子结结巴巴地开口，双手举在半空，十根手指头全在发抖。

他根本不敢往下落，生怕碰坏了这座散发着油墨香气的钱山。

陆铮拉过一把长条凳，大刀金马地坐下，身姿挺拔。

“别废话，全部分类，把账盘清。”

陆铮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划火柴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掩盖不住他眼底的野心。

“是！兄弟们，干活！”

陈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挽起袖子直接扑向那张八仙桌。

狗子和另外两个心腹小弟也赶紧围了上来，四个人眼睛通红。

大家分工明确，动作飞快。

狗子负责挑拣底层的毛票和硬币，把一分、两分、五分的硬币分门别类装进布袋。

陈彪负责整理大额钞票，把折叠的纸币一张张展平。

十块的一沓，五块的一沓，用粗皮筋死死扎紧，整齐地码放在手边。

算盘珠子在旁边被拨得噼里啪啦直响，清脆的声音没有一刻停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越来越深，外面的打更声传不进这间密室。

屋里的温度高得吓人，四个人的衣服全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可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全都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数钱的动作。

他们的手指从一开始的灵活飞舞，慢慢变得僵硬、酸痛。

数钱数到手指发麻、抽筋，这句平时用来吹牛的玩笑话，今天在他们身上成了真。

陈彪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用力搓了搓脸颊，强打起精神继续低头点钞。

他嘴里念念有词，生怕数错了一张，辜负了陆哥的信任。

狗子那边已经把硬币装满了三个大布袋，沉甸甸地堆在墙角。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悄然指向了深夜十二点。

“当、当、当……”

浑厚的报时声在安静的密室里回荡，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陈彪终于把最后一沓大团结用皮筋扎好，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拿起记账的本子，手抖得连钢笔都拿不住，在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墨迹。

陈彪咽了一大口唾沫，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嗓子，抬起头看向陆铮。

“陆哥……账盘清楚了。”

陈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发颤，根本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陆铮掐灭手里的烟头，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黑沉的双眼看过去。

“报数。”

陈彪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账本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大声汇报。

“今天一天，飞鸽自行车卖出去四十二辆，进账七千五百六十块！”

“熊猫收音机卖了三十台，进账四千五百块！”

“上海牌全钢手表卖了二十五块，进账三千块！”

“红星奶粉、大白兔奶糖、水果罐头，这些高档吃食进账两千多！”

“还有那几百尺的确良布料，加上那些零碎的日用百货……”

陈彪念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眶通红，呼吸急促到了极点。

“总营业额，两万一千三百八十五块两毛！”

陈彪扯着嗓子大吼出声，眼泪直接飙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这个恐怖的数字，抵得上县城供销社大半个月的流水！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多块钱、一斤猪肉只要七毛钱的年代。

一天两万多的进账，简直是天方夜谭，说出去连镇长都不敢信！

狗子和几个小弟听到这个数字，双腿彻底失去力气，全瘫坐在水磨石地面上。

他们又哭又笑，互相捶打着对方的肩膀，状若癫狂。

“发财了！咱们真发财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狗子抹着眼泪，鼻涕都流到了嘴边，也顾不上擦。

陈彪绕过八仙桌，大步走到陆铮面前，语无伦次地大喊。

“陆哥！你神了！你真是财神爷下凡！”

“咱们前期买这废弃粮站、搞这么气派的装修，还有去县城进货的本钱，今天一天全挣回来了！”

“从明天开始，剩下的那些货，卖出去一分钱全都是咱们的纯利润！”

陈彪崇拜地看着陆铮，眼里全是狂热的信仰，恨不得给陆铮磕个响头。

有了陆哥带着他们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在黑市里担惊受怕了。

陆铮冷硬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笑容，驱散了往日的煞气。

他站起身，宽大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陈彪的肩膀上，力道极大。

这半个多月顶着极强的压力，日夜不休的筹备，总算有了丰厚的回报。

这颠覆时代的自选模式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十倍。

陆铮转过头，目光柔和下来，看向密室角落的那张简易木板床。

那张床上铺着厚厚的棉垫子，是陆铮专门给岁岁布置的休息区。

岁岁白天在收银台上坐了一整天，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小丫头此时正趴在垫子上，睡得香甜无比。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惹眼的大红色公主裙，裙摆散开。

白嫩嫩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细微均匀的鼾声。

最惹眼的是，她短胖的怀里死死抱着一捆十元的大团结。

那是她白天坐在高脚凳上无聊，陆铮随手塞给她当玩具的。

小丫头根本不懂这些印着图案的纸片代表着多么庞大的财富。

她只当这是舅舅给的，是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连睡觉都要搂着。

黑子趴在床边，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竖着耳朵，警惕地守着小主人。

看到陆铮走过来，黑子收起防备，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陆铮放轻脚步，黑布鞋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走到床边。

他弯下腰，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把岁岁怀里的大团结抽出来。

小丫头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小嘴，两只短胖的小胳膊顺势抱住了黑子毛茸茸的脖子。

她把小脸埋进黑子柔软的皮毛里，继续呼呼大睡。

陆铮拿起旁边的一条薄毛毯，轻柔地盖在岁岁身上。

他细心地掖好被角，把小丫头露在外面的脚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

动作熟练又温柔，与他白天那副杀伐果断的活阎王模样判若两人。

看着小丫头毫无防备的睡颜，陆铮黑沉的双眼里满是极度膨胀的野心。

他把那捆大团结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转身扔回桌上的钱堆里。

陆铮转过身，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在灯光下，看着陈彪和那帮兄弟。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要彻底垄断整个镇子甚至周边乡镇的高端经济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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