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会发光的玻璃弹珠！敲门砖到手

那两扇重达千斤、沉甸甸的蚌壳，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向两边张开。

没有意料之中的腥臭味。

常年生活在深水淤泥里的老物件，张开壳后，周围的空气反而变得极其清新。

一种奇异的好闻水汽，夹杂着草木的清香，迎面扑来。

这股清新的味道，把刚才烤鱼留下的烟火气都冲淡了不少。

陆铮握着猎刀的手停在半空。

他肌肉紧绷，双腿微曲，脚掌死死踩着岸边的泥地。

只要这水底下的东西有半点攻击的苗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他绝不准任何危险靠近岁岁半步。

但水里的老蚌极其安分。

它大半个身子沉在泥沙里，一动不动，堪比一个长满青苔的大石头。

紧接着，一团耀眼柔和的光芒，从层层叠叠的蚌肉深处透射出来。

这光芒亮得晃眼，把绿油油的水面照得通透。

连水底下的鹅卵石和水草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老蚌内部的软肉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玉色，毫无半点攻击的架势。

蚌肉开始缓慢地蠕动。

它极其小心地往外推着什么东西。

阳光偏西，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老蚌把那个发光的物件推到了蚌壳的最边缘。

那是一颗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完美无瑕的银白色珍珠！

这颗珍珠刚一露面，就把周围的野花都比了下去。

它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七彩晕光。

圆润得没有半点瑕疵，表面光滑如镜。

这么大的珍珠，在七十年代的偏远小镇，简直闻所未闻。

别说小镇，就算是省城最大的百货大楼，也找不出一颗能跟它比肩的。

老蚌极其通人性。

它微微倾斜笨重的外壳，在水底搅动出一股极其轻柔的水流。

水流推着这颗价值连城的稀世珍珠，顺着水波往岸边滚。

珍珠在水底的鹅卵石上磕碰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水花四溅，打湿了岸边的野草。

最终，它乖巧地滚落到岁岁白嫩的脚边。

稳稳地停在了红底白花的布鞋旁边。

岁岁蹲在水边，大眼睛亮晶晶的。

小丫头根本不懂这东西有多值钱，只把它当成水里的小玩伴送的礼物。

她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一把将那颗大珍珠捞了起来。

“哇！好重呀！”

岁岁捧着珍珠，水珠顺着她白嫩的手指缝往下滴。

这颗珍珠分量极足，小丫头两只手捧着都觉得沉。

她好奇地用小手指戳了戳珍珠光滑的表面。

冰冰凉凉的，比供销社卖的玻璃球还要好看一百倍。

小丫头转过头，冲着陆铮扬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脸。

“舅舅快看！”

岁岁举高了手里的大珍珠，献宝似的晃了晃。

“大贝壳送给岁岁一个会发光的玻璃弹珠！”

软糯的童音在安静的后山老林里响起。

陆铮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常年混迹黑市，什么稀罕物件没见过。

大黄鱼、紫灵芝、成色极好的老山参，他都经过手。

但眼前这颗东西，直接超出了他的认知。

陆铮大步走上前，一把将猎刀插回后腰的皮套里。

他单膝跪在鹅卵石上，伸出粗糙的大手。

“岁岁，给舅舅看看。”

陆铮的嗓音极度沙哑，连呼吸都放轻了。

岁岁乖巧地把大珍珠放在陆铮宽大的手心里。

珍珠一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压得陆铮手腕一沉。

触手生凉，极其光滑。

陆铮把珍珠举到眼前，迎着偏西的日头仔细端详。

这物件没有半点人工打磨的痕迹，纯天然长成的。

在黑市里，成色好的东珠能卖上天价。

但那些东珠顶多也就黄豆大小。

眼前这颗，足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这要是放到京城的拍卖行，能换回几座四合院。

陆铮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珍珠的表面。

圆润度堪称完美，找不到半点坑洼。

光泽度逆天。

哪怕现在是大白天，太阳还没落山。

这颗珍珠表面依然散发着一层清晰可见的夜明幽光。

在背光的地方看，那层幽光更加明亮夺目。

陆铮心跳如擂鼓般狂飙。

胸腔里的心脏撞击着肋骨，发出砰砰的声响。

他脑子里闪过老鬼在黑市里说过的那些传闻。

这是传说中只在古籍里出现过的百年老蚌夜明珠！

全县，不，全省都找不出第二颗的绝世奇珍！

陆铮死死握住这颗珍珠，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这几天为了找一件拿得出手的寿礼，跑断了腿，熬红了眼。

那些破铜烂铁全被他扔了出去。

孙县长的老母亲七十大寿，见过无数大世面。

寻常的金条玉器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

但要是把这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送过去呢？

陆铮黑沉的眼眸中爆发出狂热的野心。

这颗绝世珍宝，足以砸开任何级别的大门！

钱金才那个梳着油头、大腹便便的狗官。

仗着手里捏着公家的配额，逼着他交五千块钱的信誉保证金。

还恶毒地下达了全县封杀令，想把福气超市活活困死。

陆铮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

钱金才自以为一手遮天，却不知道天外有天。

只要孙县长收了这件寿礼，把钱金才一撸到底。

他陆铮要让那个傲慢的狗东西，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求他拿货！

全县的的确良布料、收音机、大白兔奶糖，全得乖乖送进福气超市的大门！

镇上那个国营商店的孙经理，不是带人来超市看笑话吗？

不是大言不惭地要拿五百块钱买下他的水磨石铺面吗？

等福气超市货架全满的那天。

他陆铮要让那个死胖子把吃进去的闲话全吐出来！

让镇上那些看笑话的街溜子，全都闭上臭嘴！

陆铮把夜明珠贴身装进粗布短褂的最里层口袋。

他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口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这哪里是一颗珍珠。

这分明是一把能开启金山银山的万能钥匙！

是福气超市起死回生的救命稻草！

陆铮站起身，一把将岁岁抱进宽阔的怀里。

他在外甥女软乎乎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岁岁，你真是舅舅的小福星！”

陆铮笑得极其畅快，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岁岁被舅舅胡茬扎得咯咯直笑，两只小手搂着陆铮的脖子。

“舅舅开心，岁岁也开心！”

小丫头把手里剩下的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

她探出半个身子，把奶糖扔进水潭里。

“请你吃糖，谢谢你的玻璃弹珠！”

奶糖落入水中，荡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浅水区的那只巨型老蚌，极其温顺地接纳了这颗糖果。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底缓缓挪动了一下。

献出珍珠后，巨蚌满足地合拢蚌壳，在水面打了个旋，缓缓沉入深不可测的潭底，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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