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颠覆县城格局的底气
绿油油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把那颗大白兔奶糖彻底吞没。
活了上百年的巨型老蚌完成了使命，庞大的身躯隐没在深不可测的潭底。
四周重新恢复了死寂一般的安静。
陆铮单膝跪在鹅卵石上，粗糙的大手里死死捏着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宝贝沉甸甸的，在背光处散发着柔和的幽光。
这可是能砸开县长家大门的敲门砖，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陆铮站起身，把外头的粗布短褂脱了下来，扔在旁边的干草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纯棉内衬，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陆铮双手一撕，“嘶啦”一声，直接把内衬下摆扯下一大块干净的布条。
这年头棉布金贵，寻常人家破个洞都要补了又补。
陆铮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跟手里这颗能换几十座大砖房的绝世奇珍相比，一件破衣裳算个屁。
他把那颗夜明珠放在布条中间，严严实实地缠了七八圈。
直到一点光都透不出来，才停下手。
陆铮拉开短褂最里层的贴身口袋，把包好的珍珠塞了进去。
他手指用力，把口袋上的两颗木头纽扣死死扣住。
做完这些，陆铮还不放心，又用宽大的手掌在胸口按了两下。
硬邦邦的触感贴着温热的胸膛，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陆铮转过身，迈开长腿走到岁岁面前。
小丫头正蹲在防潮垫边上，手里摆弄着几根狗尾巴草。
陆铮蹲下高大威猛的身躯，视线和外甥女平齐。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了捏岁岁软乎乎的脸颊。
“岁岁，看着舅舅。”陆铮嗓音压得很低，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岁岁乖巧地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铮。
“今天大贝壳送礼物的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陆铮一字一句地交代，生怕小丫头漏听了一个字。
“那个发光弹珠的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连陈彪叔叔也不能说，记住了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陆铮比谁都清楚。
这颗夜明珠要是走漏了风声，别说开超市，他们舅甥俩的命都保不住。
岁岁根本不懂这东西有多贵重，能换多少大团结。
但她极度依赖舅舅，舅舅说的话就是天大的规矩。
小丫头扔掉手里的狗尾巴草，两只白嫩的小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小嘴。
她拼命点着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
“岁岁不说，打死都不说！”
软糯的童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透着十足的认真。
陆铮看着外甥女这副乖巧的模样，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
他在岁岁的脑门上亲了一口，站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这地方平时连砍柴的都不来，但陆铮绝不留半点隐患。
他走到石头垒的简易灶台前，用宽大的黑布鞋底狠狠踩灭了火堆。
烧得半干的松树枝被他一脚踢进绿油油的水潭里。
“呲啦”一声，冒出一缕白烟，树枝很快沉了底。
陆铮拔出后腰的猎刀，在旁边的泥地上挖了个深坑。
这后山老林里邪门的事多，今天这百年老蚌主动献宝，陆铮心里门清。
这全是沾了自家小外甥女的光。
他把吃剩的鱼骨头、鱼内脏，连同岁岁吐出来的奶糖纸，全扫进坑里。
填上黄土，用宽大的脚掌踩得严严实实，不留一点气味。
那张防潮垫被他卷成一个筒，塞进大竹篮的最底下。
铁皮水桶里剩下的十几条大肥鱼，全被他倒回了水潭里。
陆铮折了一根带叶子的大树枝，从水边一路往回退。
他一边退，一边用树枝把地上的脚印和压倒的野草全扫平。
不过一根烟的功夫，这片浅水滩就恢复了原样。
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生过火，更猜不到这里出世了一件绝世奇珍。
天色变了。
太阳落了山，火烧云把半边天映得通红，连水面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陆铮背起那个空荡荡的大竹篮，麻绳在胸前打了个死结。
他半蹲下身子，单臂一捞，把岁岁稳稳抱在结实的臂弯里。
“走，舅舅带你回家。”
岁岁两只小手搂着陆铮的脖子，小脑袋靠在那宽阔的肩膀上。
小丫头今天玩累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
陆铮迈开长腿，黑布鞋踩着落叶，顺着隐蔽的山道往镇上走。
他左手托着外甥女，右手死死按在胸口那个凸起的位置。
这颗夜明珠的分量压在心口，给了陆铮前所未有的底气。
前几天在县城供销社受的窝囊气，被钱金才指着鼻子骂的憋屈，全被这股底气冲散了。
那个梳着油头、大腹便便的狗官，真以为手里捏着配额就能当土皇帝了？
逼他交五千块钱保证金，还恶毒地下达全县封杀令。
陆铮冷哼一声，脚下的步子迈得极稳，踩断了好几截枯树枝。
有了这颗百年老蚌孕育的夜明珠，孙县长那道门槛他踩定了。
孙县长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正愁老母亲七十大寿没拿得出手的寿礼。
普通的长白山人参、金条玉器，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但这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送过去，足以镇住全场。
只要搭上孙县长这条线，钱金才那只拦路虎连个屁都不是。
到时候，全县的高端货源，收音机、的确良、大白兔奶糖，全得装进福气超市的柜台！
镇上那个国营商店的孙经理，不是带人来嘲笑他的水磨石铺面是空壳子吗？
等货架全满的那天，陆铮要让那个死胖子把吃进去的闲话全吐出来！
天色越来越暗。
远处的镇子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炊烟。
空气里飘来棒子面粥和烤红薯的味道。
陆铮抱着熟睡的岁岁，避开了镇上人多眼杂的正街。
他专挑那些没有路灯的偏僻小巷子走。
高大威猛的身躯隐没在黑暗里，连脚步声都放得很轻。
舅甥俩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镇东头。
福气超市那八间大瓦房在夜色里成了一片黑影。
红绸子包着的金字招牌和光可鉴人的玻璃门，这会儿全看不真切。
陆铮走到后院，掏出钥匙捅开木门上的大铁锁。
院子里没开灯，黑咕隆咚的。
墙角闪着一个忽明忽暗的红点。
陈彪正蹲在地上，手里夹着半根大前门香烟，愁眉苦脸地抽着闷烟。
他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头，蓝工装的领口敞开着，满脸的烦躁。
这几天为了货源的事，陈彪急得嘴上全是大水泡，连饭都吃不下去。
黑市的几条线全被钱金才掐死了，谁也不敢顶风作案。
这花了重金打造的豪华超市，眼看着就要成全镇的笑话。
陈彪心里憋屈，恨不得拿刀去县城把钱金才给剁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陈彪赶紧掐灭烟头站了起来。
“铮哥，你可算回来了！”陈彪迎上前，压低嗓门喊了一声。
他看着陆铮背着个空竹篮，以为陆铮在后山什么也没打着。
陈彪叹了口气，刚想汇报今天镇上又传出了什么难听的闲话。
陆铮没接茬，他把睡熟的岁岁抱进屋里，安顿在床上。
转身回到院子里，陆铮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头照进来的微弱月光。
他单手插在黑布裤兜里，另一只手按在胸口，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陈彪绝对想不到，陆铮出去散个步，竟然带回来了一个能颠覆整个县城格局的终极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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