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把人送回王府吧
“公子，您当时清醒得很！一定要属下改道去的。”长风冤枉极了，城西小院又不是他想去。
“罢了，日后注意些。那个混子初八在下江南，在此前，还是处处小心为上。”苏绍在自知理亏，不能怪长风。
长风又撇了撇嘴，“大夫人来过，让公子酒醒了立刻去清辉堂回话。”
苏绍安掀开被子下床。
“去备水净面，更衣。”
长风赶紧转身去外间提热水过来，伺候他洗漱。
绞了热帕子递过去，长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那张清冷端方的脸，欲言又止。
苏绍安擦了把脸，随手将帕子扔进铜盆里。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长风咽了口唾沫，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了一件干净的中衣，“公子，您先把中衣换了吧。”
苏绍安没多想，张开双臂。
长风上前，解开中衣的系带，将那件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的衣裳褪了下来。
苏绍安低下头，准备自己扣系带。
视线扫过自己的胸膛，他整个人一僵。
锁骨、胸口，甚至肩颈处，一片又一片红紫交加的痕迹。
苏绍安倒吸一口凉气，指着自己胸前惨不忍睹的光景。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眉头紧锁，脑子里一片混乱，“你趁本公子酒醉，报私仇了？”
长风站在旁边，苦笑了一声，很快又连忙紧紧咬住下唇，使劲绷着。
“你这是何意？”苏绍安不明白长风为何是这副憋笑的模样，“笑话你家公子？”
“嗤~”长风低头笑了一声，又连忙忍住，“公子，您要不要再想想，去了长兴街，秦姑娘那里……然后……”
他指了指自家公子肩头的一处清晰牙印，“这个牙印，是秦姑娘的吧？”
“秦姑娘说，您先咬的她……”
苏绍安耳根一热。
那些断片的记忆，在这番话的指引下，一段一段回笼。
“咳咳~你也不知道拦着点……”他略略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快更衣，母亲还在等我。”
长风：……
【你二人在屋里哇哇叫，属下进去拦着点？】
……
长风翻箱倒柜。
一连拽出好几件中衣，都在苏绍安身上比划了一下，最后全扔在榻上。
“都不行，领子太低了，万一松开，会看见的。”他急得直挠头。
苏绍安忽然就勾起嘴角笑了笑，长风操心过头了。他的素玉很有分寸，印子都在锁骨之下和肩颈处，只要不当场脱衣，谁也看不着。
“随便找一件便是，外头还要罩长袍和大氅，谁能瞧见？”
长风从衣箱最底下翻出一件交领略高的月白色中衣，赶紧递过去。
“公子，您可别心存侥幸。万一呢？要是稍稍露出一点边角，属下小命难保。”
苏绍安接过那件中衣，三两下穿在身上，将系带拉到最紧。
长风绕着他转了两圈，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妥了。公子，您出门可千万别觉得热就解领子。”
苏绍安没搭理他，扯过衣架上的常服套上，大步流星跨出房门，朝着清辉堂走去。
……
清辉堂的正屋里，炭盆烧得很旺。
许清沅靠在罗汉床上，手里端着一盏安神茶，眼底带着疲倦。
刘嬷嬷站在一旁，轻轻替她揉按着额角。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皮。
苏绍安跨过门槛，走到堂中站定，“儿子给母亲请安。”
许清沅放下茶盏，挥了挥手。
刘嬷嬷立刻带着屋里的丫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酒醒了？”
“醒了。”苏绍安走到一旁的圈椅坐下，身姿挺拔，已看不出半点醉态。
许清沅怨怪地哼了一声。
“我回来才听说，今日在御前，你烂醉扑在地上，满朝文武都看着你被抬出太极殿。”
苏绍安垂下眼帘，并不辩驳。
“你为了躲安王父子的算计，为了不让皇上开金口赐婚，连御前失仪这种罪名都敢担！你就不怕皇上动怒，降了你的职？”
苏绍安抬起头，神色平静。
“皇上体恤臣子，今日又是正旦大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发难。更何况，陛下心里也清楚，我与祖父都不曾开口，安王府凭什么替儿子求这个恩典？不过是借题发挥。”
“你倒是看得透彻。”许清沅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可你躲过了前朝，却没躲过后宫。”
苏绍安手指一顿，“祖母开口了？”
许清沅点点头，“你祖母趁着太后娘娘兴致好，把咱们太师府与忠勇侯府议亲的事，当众提了。”
苏绍安心头一沉。
“太后娘娘当场夸赞天作之合，还拨了赏。”
许清沅每说一句，苏绍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玉如意一赏，便等同于太后保媒。”许清沅盯着儿子的眼睛，“绍安，这门亲事，已经板上钉钉，已无回旋余地。”
苏绍安握紧了圈椅的扶手，祖母这招釜底抽薪，当真用得狠辣。
如今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师府与顾家要结亲，还有太后保媒。
这亲事，不好退。
“祖母这是要把儿子往绝路上逼啊。”苏绍安重重一叹。
“你祖母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苏家好！”许清沅已经无奈地认了，事已至此，不能再由儿子任性妄为。
“今日出宫时，安王妃特意追上我，你可知她说了些什么？”
提到沈令仪，许清沅又觉得胸口堵了一半。
她们两人做了二十年的手帕交，如今也算形同陌路了。
“虽然母亲也觉得安王府仗势欺人，但反过来想想，这对于秦姑娘而言，也未必是坏事。”
“绍安，你护不住秦姑娘的。这门亲事已经定下，你做什么都是徒劳，与家族抗争不是你该做的事。”
“宫宴上，安王府全家齐上阵，若秦姑娘进了王府，他们即便为了做给世人看，也断不会委屈了她。”
“倒是你，若再执迷不悟，将众叛亲离。不仅失去太师府做后盾，更要树敌宗室亲王。这笔账，母亲怎么算都不能再坐视不理。”
“把人送回王府，安心娶妻。否则，无须等你祖母动手，母亲也有的是法子把人送走。”
苏绍安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腾地站起身，“休想！”
“你给我坐下！”许清沅厉声呵斥。
苏绍安僵在原地，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重新坐回去。
“绍安，你清醒些。”许清沅放缓了语气，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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