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三公子来听墙
秦素玉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我想着早点把展印备齐，等铺子开张就能直接用。”
“慢慢刻，不急。等铺子开张后，只需展出你的与众不同，自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刻。届时有得你忙。”苏绍安看着她的眼睛，话锋一转。
“这几日，可有什么人来打扰，或是听到外头传些什么闲话？”
秦素玉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并无来扰。但闲话？什么闲话？”
苏绍安紧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关于太师府，或者我的。”
秦素玉仔细回想了一下，李婶每次出去买菜，回来除了念叨菜价涨了，就是说哪家的肉新鲜，从未提过任何太师府的事。
“并无。”她如实回答，“李婶不知大公子身份，就算听到什么，也不会特意同我说。大公子，可是出了何事？”
苏绍安看着她一脸茫然，心里的悬石终于落了地。
还好。
最好等他处理完，那些流言都不要传到这里来。
“无事。”苏绍安松开她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鸡腿放在她碗里，“都是朝堂琐事罢了，怕有人乱嚼舌根，扰了你的清净。”
秦素玉看着碗里的鸡腿，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大公子刚刚的反应，明明很紧张。
“大公子若是遇到难处，可以跟我说。”秦素玉小声说道，“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能听听。”
苏绍安轻笑一声，“我能有什么难处？你好好的，我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过了年关，我把铺子的牌匾挂上，再给你挑两个机灵的伙计。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女掌柜了。”
秦素玉听着这些安排，心里的不安被压了下去。他事事都替她盘算好了，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大公子怎么不吃？”她终于发现，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吃。”苏绍安笑得温和，拿起筷子，给自己也夹了一块烧鸡，吃起来。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馨，外边不知不觉已渐入夜色。
用完了饭，苏绍安没有像上回那般如饥似渴就扑上来，而是起身告辞。
“素玉，时辰已晚，我该回府了。这几日连轴转，母亲传我去她院里说话，都还未抽到空。”
秦素玉愣了愣，跟着站起来，“啊～这就走了，我，我送你。”
他今日来得干脆，走得也很干脆。
不做点什么，她总觉得心口空落落的。
苏绍安嗯了一声，努力别过眼，走到门口，正要去拉门。
秦素玉随在身后，伸手轻轻拉住他的大手。
他回过头，将她一脸的落寞尽收眼底。
看着这样的她，他怎么出得去这扇门？
苏绍安转过身，将人结结实实拥进怀里。
做了一个深呼吸，最后还是将她抱起来，走向床榻。
“素玉，你是否不想我走？”
她没有回答，只用一双水眸静静盯着他，等他来解衣襟。
六日不见，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吃两口饭便要离开，她心中欢喜不起来。
“其实我更不想走。”他说完，俯下身，啃食。
很快，屋内嘤嘤一片。
李婶在院里，她想捂住耳朵的，可是想了想，最后还是从井里打了水，摸着黑，用力搓洗衣衫。
“素玉，我快等不了了，太难熬……”
“那，要不，就不等了？”秦素玉有些忘情。
若是大公子，给了，又何妨？他们之间已经至此，她也不敢再去想别人了。
榻上白晃晃，地上衫乱乱。
嘤嘤哼哼。
后巷的阴暗之下，一抹黑影仿佛被冻在风雪里。
旖旎声隐隐约约，一声接着一声，从院墙内传出来。
宋景杉脚步轻轻向前迈了几步，直至贴着院墙，然后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阿松停在原地没有动，他咽了又咽干涸的嗓，一边同情地看着自家公子萧瑟的背影。
秦姑娘和苏大公子在屋里欢唱，主子却还贴着院墙不肯走。
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还未消停，甚至一些骇人听闻的言语清晰可听。
“大公子……”
“叫我履安，好不好。”语气魅惑又带了一丝哀求。
“履……履，公子，素玉好累。”秦素玉叫不出来，她现在已经满头大汗。
胳膊实在酸得几乎架不住了。
可是榻上长躯仿佛没听见，依旧在哼哼。
“大公子，我真的不行了。”她忍不住再强调一声，“我能不能，歇一会儿……”
长躯终于有了反应，坐起身，一个翻转，把人捞到身下。
“那就不管它了。”
李婶的衣服，已经洗了两盆，她想哭。这天寒地冻的，她又不敢回自己屋里，怕贵人使唤了，听不见。
不洗衣服，又怕夜里太静，隔壁邻居万一谁起夜出来听见。
下人难当！
不怪那些富贵人家，高门大院，在自家府邸干点啥都没人知道。
这样小院，你放个屁，邻居都能闻着味儿。
等她把两盆衣服又重复搓了一遍，屋里才总算静了下来。
院墙外的宋景杉成了木桩，钉死在原地。
屋内的苏绍安替秦素玉拉好衣领，然后才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秦素玉额前的汗把碎发都打湿了，散贴在额面。
苏绍安抬手替她捋了捋，“我今日得回府，明日岁末除夕，府上要祭祖、守岁，不一定能来，后日正旦宫宴，若能早散，再来看你。”
“好。”秦素玉低头，乖巧地应下。
她起身想把他送到门外，这次他没让。
“外边有积雪，又冷又滑，你在屋里待着，我让李婶给你打盆热水。”
一听热水，秦素玉头更低了，脸颊火红，“好。”
她坐回床上。
苏绍安拉开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才大步离开。
没多久，李婶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她视线飘向秦素玉微皱的领口。
衣领没扣紧，露出里面好几处红痕。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姑娘，可需要老奴明日去开避子方？”
秦素玉也不敢和她对视，轻轻吐一句，“不用。李婶你回去歇着吧，我自己洗洗。”
李婶尴尬笑了笑，“是老奴多事了，姑娘和贵人郎才女貌，将来生个小娃娃，定然也俊俏。”
见秦素玉不接话，她只能讪讪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自己，秦素玉这才起身，来到水盆边洗手。
洗了一会儿，放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又继续洗。
……
阿松屏着呼吸，等苏绍安的身影从侧门的小巷走远，才敢舒了一口气。
不管了，他上前，拉着冻僵的宋景杉，也快速离开。
回到听风苑，他才发现公子眼眶有些红。
可他一字不敢多说，只默默出去端了一盆热水进来。
“公子，从外边冻着回来，用热水洗洗，暖得快。”
说完，他轻轻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宋景杉，他脱下黑色毛皮大氅，扔在架子上，然后捞起衣袖，掬水洗脸。
等她撞了南墙，就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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