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头一遭，掌握不了分寸
苏绍安半天没吭声，把脸埋在锦被里，哼着气，强行压下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乱火。
“你先穿衣服。”他嗓音哑得厉害，闷在被子里咬牙切齿。
秦素玉看着横在床铺中央的宽大身躯，他整个背部紧绷，尤其是那两片拱起的大白腚。
她咬了咬下唇，趁他不看自己，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抬起腿，屏着呼吸，尽量不碰到他，快速从他身上跨过去。
一阵微风从苏绍安背上掠过。他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闭上眼。这个关头叫停，竟这么折磨人。
这小妮子，好狠的心。
秦素玉光着脚踩在青砖地上，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衫，慌乱穿上身。
一边还警惕地盯着床上的动静，生怕他一个冷不丁就抬头看她，未免太过尴尬。
苏绍安依旧趴着，一动不动。
“大公子？”秦素玉穿戴整齐，又理了理乱发，然后才轻轻朝榻上唤了一声。
过了许久，他终于动了，双手撑着床铺，慢吞吞地坐起身。
秦素玉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白体，但两人这么大喇喇相对，她还是有些羞臊，连忙背过身去，不敢直视。
苏绍安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等他穿完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样，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咳。”他清了清嗓子，“刚刚是我唐突了。”
秦素玉还是不敢回头。
“我也是情难自已。”苏绍安走上前，停在她两步开外的地方，语气十分诚恳，“你放心，下次不会了。”
秦素玉听见声音就在自己身后，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
下次不会？她才不信！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脱她衣服了。
苏绍安见她这副防备的模样，有些无奈。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饭桌前带。
“饭还没吃完，菜都凉了。”他拉开椅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秦素玉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
苏绍安在她身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笋放进她碗里。
“吃吧。”他语气十分自然，仿佛刚才在床榻上撒欢的人根本不是他。
秦素玉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青笋，半天没往嘴里送。
苏绍安偏过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还有那双满是警惕的眼睛。
他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秦素玉有些恼，这人怎么还笑。
“笑你这副受惊的模样。”苏绍安放下筷子，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都怨我猴急，吓着你了。”
秦素玉别过脸，想躲开他的亲近。
怕他等下又来。
“我跟你赔不是还不行吗？”苏绍安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转过来，“我这也是头一遭，一时还掌握不了分寸，日后我定会慢慢改进。”
日后改进？
秦素玉瞪了他一眼，“大公子，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苏绍安对上她的一双小白眼，笑得十分坦然。
“我们之间，还用臊那些？太师府规矩严，男子成亲之前是碰不到女人的。我这些年心思都在朝堂上，克制得很。不过既然碰了你，这辈子就只碰你了。”
秦素玉张了张嘴，瞧他一本正经地说着那些毫不正经的话，她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大公子，菜真的凉了。”
苏绍安端起那碗鱼汤，摸了摸碗壁，确实凉透了。
“别吃了，仔细吃了伤胃。”他把碗放下，“我让李婶进来把桌子收了，给你重新热一碗汤。”
秦素玉点点头。
苏绍安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李婶正贴着墙根站着，双手拢在袖子里，冻得直哆嗦。听到开门声，她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
“贵人。”李婶低着头，根本不敢往屋里看一眼。
自己怕是坏了贵人的好事了，贵人这么快就出来，不知会不会被罚。
“把桌上的饭菜撤下去，重新热一碗鱼汤端上来。”苏绍安吩咐。
“哎，老奴这就去。”李婶低着头走进去，手脚麻利地把盘子收进托盘里，然后快速往厨房跑。
等李婶走了，苏绍安重新关上门。
他走到书案前，看了一眼桌上那方刻了一半的青田石。
“这几日别刻了。”他转头看着秦素玉，“手腕上的伤刚好没多久，别累着。”
秦素玉走过去，把刻刀收进木匣子里。
“不刻印，我在这屋里待着也是闲着。”
“闲着就多歇息，养养身子。”苏绍安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等过了年，我把铺子修葺好，有你忙的时候。”
秦素玉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
“大公子，等安王世子下了江南，安王府那边，真的不会再找素玉麻烦了吗？”她还是有些担心。
“王府的规矩比太师府大。”苏绍安语气笃定，“安王妃虽然护短，但那混子一走，王府自然没有理由再盯着你不放。”
“放心，一切有我。”
秦素玉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大公子，时辰不早了，您该回去了。”她看了看窗外，轻声催促。
苏绍安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确实该走了。
“那我走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哪日得空，我再来看你。但也不一定能来。”
秦素玉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外，看着他飞快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她才转身回屋。
李婶正在收拾床榻，她左翻右翻，也没找见落红，心想这已经不是头回了。
看见秦素玉进来，她好心提醒了一句，“姑娘，需要老奴明日找大夫，给您开一副避子药吗？若是贵人不让，就当老奴没说。”
贵人养外室，或寻欢，或求子。
秦素玉小脸一红，“不用。”
……
长风驾着马车，等在宫门外。只有太师府一辆马车，孤零零站在寒风里。
四周好几双眼睛，和长风一样，正在牢牢盯着宫门口。
直到宫门落锁，长风连忙上前询问。
“统领大人，请问内阁今日要留宫吗？”
“留什么宫，酉时便已经散尽了。”守卫说完，直接把门笃笃关上。
长风迎着寒风，有些凌乱。
他回头看向那些同样凌乱的影子，给了他们一句唇语。
【还跟着你风爷爷吗？你风爷爷因为你们，在这白白守了一晚上！冻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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