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王妃来助阵

安王妃沈令仪跨过正厅的门槛。

她穿着一身朝服，发髻梳得一丝不乱，金步摇在鬓边晃动。苏平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退到一旁。

厅内的气氛原本僵着。

沈令仪走进来，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太师苏慎之、老太君林佩珩坐在主位，大夫人许清沅、二爷苏怀远、二公子苏绍观分坐两侧。

大房的苏怀濂和苏绍安不在。

沈令仪的视线最后落在自己儿子身上。这场面，摆明了是安王府上门寻衅，自家儿子在人家地盘上没讨到好。

“母妃。”裴昭衍迎上前，叫了一声。

众人也跟着起身，给她行礼。

沈令仪上前，扶着林老太君，“都免礼吧，老太君快请坐。”

“王妃也请就坐吧。”林佩珩客客气气把人请到位子上坐下。

沈令仪就坐后，许清沅等人才敢依序就坐。

刚坐稳，她就开口了，“今日这事，是昭衍鲁莽了。”我这做母亲的，先给太师和老太君赔个不是。这混账东西行事没个分寸，带兵围了太师府的正厅，回去我定让王爷动家法。”

苏慎之摸了摸胡子，“王妃客气。世子年轻气盛，也是事出有因。”

林佩珩双手拄着拐杖，没接话。

裴昭衍淡定站在旁边，刚要张嘴，沈令仪一记眼刀飞过去，硬生生把他的话堵在喉咙里。

沈令仪端起丫鬟刚上的茶，用杯盖拨了拨茶叶。

“苏太师，老太君。昭衍今日闹这一出，起因我也听说了。”沈令仪放下茶盏，“是为了那个秦女使。这事说来也怪我，平日里太纵着他。”

沈令仪看向林佩珩。

“秦女使手艺好，人也生得出挑。昭衍这孩子脾气直，看上了就是看上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倒也不藏着掖着。他把人请去王府，确实是存了私心。”

厅里的人都没出声，心中却已了然，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回事。

沈令仪话头一转，目光落在许清沅脸上，又转回林佩珩身上。

“老太君，我今日来，也是想讨个准话。”沈令仪字字清晰，“太师府把秦女使留在府里，还安置在静思斋。可是苏大公子也对秦女使有意？”

这话一出，正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沈令仪接着说，“若是苏大公子也看上了秦女使，那就是昭衍夺人所爱。我今日便把这混账东西领回去，明日再备厚礼，亲自登门给太师府赔罪。”

林佩珩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铁青。

她最听不得这种辱没门风的话。

太师府的嫡长孙，未来的内阁首辅，跟安王府世子抢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太师府哪里来的胆子敢跟安王府明目张胆对抗？

“王妃这话从何说起！”林佩珩不能认同这番说辞，“绍安是太师府的嫡长孙，从小读圣贤书，最重规矩礼法。他议亲看的都是名门闺秀，世家嫡女。怎么会同一个孤女有什么牵扯！”

林佩珩哼了一声，“这种话，往后休要再提。太师府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永远都不可能！”

沈令仪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笑了笑，“老太君息怒。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看来是昭衍误会了，还以为大公子把人藏着掖着，是不肯放人。”

裴昭衍挑了挑眉，还得是母妃出马，一开口就能把苏绍安的路给堵死。老太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绝了，苏绍安以后想把秦素玉娶进门，就是忤逆不孝。

沈令仪转头看向苏慎之。

“太师，老太君。既然太师府无意，那这事就好办了。”沈令仪把话挑明，“安王府不讲究那些虚的。昭衍不嫌秦女使无家世背景。她如今不是回江南探亲了吗？等她探亲归来，便直接去王府了。”

沈令仪面带笑意，“还请太师府割爱，把人让给安王府。往后，她便和太师府没瓜葛了。老太君看如何？”

苏慎之坐在太师椅上，手捻着胡须，沉思起来。

说到底，秦素玉算是承安侯府远亲，也是个良家子。太师府不不好把人当成物件一般，拿一个孤女做人情，有损清誉。

苏慎之刚要开口婉拒。

林佩珩抢先出了声。

“如此甚好。”她巴不得赶紧把这个祸水送走，“王府愿意收留她，是她的福分。等她探亲回来，让她自己去安王府便是。太师府绝不多留，也绝不过问。”

沈令仪站起身，“多谢老太君成全。”

“慢着。”

许清沅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出声，可话说到这份上，她不得不开口。

她看向沈令仪。两人是几十年的手帕交，彼此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沈令仪今日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但许清沅知道，秦素玉根本没回江南，人八成就在儿子手里。她得帮儿子把这事兜住。

“王妃，母亲。”许清沅理了理袖口，“这事，恐怕不能就这么定下。”

林佩珩皱起眉头，“老大媳妇，你有什么异议？”

“秦姑娘是良家子，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奴才。”许清沅字字铿锵。

“她来太师府，是客。去王府修书，也是客。如今她迫切回乡探亲，归期未定。等她回来，去不去王府做清客，还得问她自己的意思。”

许清沅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子，“何况咱们虽是长辈，可终归不是秦姑娘的族亲，自然也不好越俎代庖、擅做主张，替一个良家女做主。若是强买强卖，传出去，有损王府和太师府的声誉。”

沈令仪不悦地看着许清沅。

这对闺蜜隔着一张桌子，暗中较劲。

最后，沈令仪笑了笑，“清沅，你这话就见外了。王府以礼相待，她一个孤女，能在京城有个王府做靠山，别人求都求不来。她会不愿意？”

“愿不愿意，得她自己开口才算。”许清沅寸步不让，“大业律法，没有逼迫良家女入府的道理。王妃向来讲规矩，想来也不希望落人口实。”

“只要秦姑娘一日未辞去太师府的差事，就一日还是太师府的清客女使，若真有逼迫就范之事，太师府自然也还要过问一句的。”

“太师府虽不能像世子这般，随随便便就带人围府，但进宫到陛下面前讲个道理，还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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