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赏的衣物要归公
掌柜听说长风要成亲，连连拱手，“恭喜恭喜！爷既然要成亲，不如再看看这边的衣裙？新娘子总得多备几身替换的。”
长风顺着掌柜的手指看过去，那边的襦裙颜色鲜亮，做工精细。他想了想，自己已经挑了两件，就算了。
“不着急，下回来买。”
“好嘞。”掌柜喜笑颜开，麻利地把衣服叠好，用油纸包严实，打了个结。
“斗篷两件六两，衣裙两件四两。一共十两银子。”
长风抱着大包袱钻出铺子，走到马车前，撩开帘子一角，伸进一只手。
“公子，十两。”
苏绍安坐在车里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十两。外边的成衣铺子，两件素色斗篷要十两？
“这铺子卖这么贵？”苏绍安看着长风的手。
长风把包袱放在车辕上，“回公子，属下给桂香也挑了两件。她干粗活，身段干瘪，用不上披风，属下就给她买了两件衣裙，留着逢年过节穿，体面。”
苏绍安盯着长风。
“你还真买了两件？”
【一点都不客气！】
长风叹气，“公子刚才说，属下过年成亲，给媳妇买衣裳没人管。公子若是嫌贵，属下这就把衣裙退回去。就跟掌柜说，我家公子出门没带够银子，买不起。”
长风作势要抱起包袱往回走。
【看丢谁的脸！】
苏绍安解下腰间的钱袋，直接砸在长风怀里。
“去付钱。”
长风接住钱袋，喜滋滋跑回铺子。付了钱，把剩下的还给苏绍安，扬起马鞭，赶着马车往太师府走。
……
王嬷嬷站在静思斋的院门外，探着脖子往夹道尽头看。
就等着大公子散职回来，她好汇报姑娘，把银锭和斗篷给送过去。
正着急望着，夹道尽头出现两个人影。
大公子穿着绯色官服回来了，没回听竹轩，直接奔着静思斋而来。后面跟着提包袱的长风。
王嬷嬷转身就往院子里跑，推开正屋的门。
“姑娘，大公子来了！”
桌上点着灯。
秦素玉坐在书案前，拿着细毫写印稿，裴世子要的印文就放在跟前。
旁边放着那个红漆木匣和包袱。
听到王嬷嬷的话，秦素玉放下笔，站起身。
正屋的门被推开。
苏绍安跨过门槛，长风跟在后面。
秦素玉迎上前，屈膝行礼，“大公子。”
苏绍安没看她，视线直接落在书案上。
“这是什么。”苏绍安指着桌上的东西，语气平淡。
秦素玉低着头，如实交代。
“回大公子。今日申时，安王世子派随从送来的。木匣里是三百两银子，说是预付三份印稿的润笔费。这包里是两件斗篷，说是世子赏赐。”
她说着，上前打开匣子，六个大银锭躺在里面。又打开一旁的包袱，露出里面两件斗篷。
站在门边的长风，看到那两件斗篷，浑身一个激灵。
苏绍安扫了一眼斗篷。
月白色，藕荷色。素色的缎面料子，不招摇，确实衬她。裴昭衍那厮，还真会挑。
“打算如何处置？”苏绍安问道。
秦素玉抬起头，“素玉正想等大公子回来，将这些东西交由大公子处置。”
苏绍安的脸色总算缓和不少。
算她识相。知道把东西交出来。
“世子要了什么印稿？”
“世子想制玉印，用作年关送礼，但素玉不才无法承接，只能给世子供三份印稿，世子再自行寻玉工赶制。一份印稿一百两润笔费，着实不能相抵，因此还请大公子代为返还。”
秦素玉把桌上的印文拿起来，呈给苏绍安。
苏绍安静静看了她许久，规规矩矩，低眉顺眼，对他只有恭敬……
收回目光，接下印文扫了一眼。
“看印文，世子是想给安王和安王妃，还有明华郡主一人送一印了。”
“不过，玉印确实需要专人专器才能制出，稍不留神，便琢不出印稿的神韵来。”
秦素玉认同点点头，这不是她能接的活，所以这三百两她不敢拿。
“但那是玉工该操心的，”苏绍安话语一转，“你给裴世子写了印稿，便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他愿意一稿给一百两，收下便是。”
秦素玉眼睛亮了亮：大公子，这样真的可以吗？
那一波闪光，苏绍安没有错过，这丫头明明就在垂涎这笔巨款，却还能逼着自己上交，这小心翼翼的性子，怕是在侯府养成的。
“大公子，这润笔费，是不是太多了？”秦素玉听大公子说可以留下，眸子还真往匣子里扫了好几眼。
她要求不高，能留下一锭就已经足够多了。
“不多，你都收着。”苏绍安话音又是一转，“不过，裴世子赏赐的衣物，要先入太师府的库，再按例分发。”
他说着转向身后的长风，“长风，把府上分给秦姑娘的拿过来。把世子赏下的，带去收库。”
身后的长风，快速上前，把自己手中其中一个包袱放在桌上，然后拢起旁边那个，拎着就退到门边。
秦素玉还想说什么，苏绍安已经带着长风出门离开。
“以后那件旧斗篷，就别再穿了，省得外人看到，还以为太师府苛待了府上的女使。”
屋里的秦素玉和王嬷嬷对了两眼，嬷嬷把人送出去，再折返回来，打开长风放下的包袱。
“前院那几个清客相公的披风，也确实是府上统一置办的，看来是姑娘的份例来得晚了些。”
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抖开其中一件斗篷，料子不错，就是……
“这……”
秦素玉也看过来，这两件和刚刚那两件，只除了领口的纹样有些微区别，其余的，简直如出一辙，明显是同一出处。
世子的随从在外边街市买的，和大公子送过来的，怎么看都是同一家货。
“呀，还是太师府置办的更适配姑娘。”王嬷嬷嘴上这样说，心里已经明白了原委。
这两件，只怕也是大公子从外面特意给姑娘买的。
显然听到安王世子给姑娘送斗篷，他不乐意了，散职回来在路上匆匆买的。
……
长风捧着东西回到听竹轩，“公子，这两件送去收库，管事要问起，属下该怎么说？”
“还需要我教你怎么说？拿出去扔了！”大公子没好气，恨不得敲一敲长风的脑袋。
“公子，这是安王世子赏的，扔不得。”更加不能送还，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藐视宗亲赏赐。
“拿回去，给你的桂香穿吧。”
“那也使不得……”给长风十个胆子，也不敢让府上一个下人跟清客女使穿同款披风！
“这也不行，那也使不得，怎么，本公子还要拿去祠堂供起来不成？拿出去，你自己看着办！”苏绍安看到这两件斗篷就烦躁。
“让人备水，本公子要沐浴！”
“是，属下这就让人上热水。”长风抱着包袱退了出去。
不能扔，不能收库，不能送还，更不能穿，要如何处置？
他看向书房，这会儿公子在净房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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