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晕倒
几天前他们聚会还好好的，不到半个月，怎么突然晕倒了呢？
两个人急忙忙出了猫咖，往地下车库赶。
“别急啊，超市人多，第一时间就送医院了。”
叶良彦“嗯”了一声。
上次叶良彦好像提起过，陈姨和女儿一起生活，陈姨身体不好。
刚坐上车，安安拉住叶良彦胳膊：“要不打个车去吧，别开车了。”
叶良彦反握住她手：“没事，我会注意安全，放心。”
说着揉揉她头发。
还没出停车场，电话又响了。
安安帮他按开免提。
“彦哥，佳姐说干妈在超市晕了，正等120呢，又说找你，哭得说不出话了，怎么回事啊。”听筒里小旭声音里焦急。
“她一直哭，听不清她说什么，我现在正要往医院赶……”
叶良彦打断他：“等下，佳姐电话进来了，等会我回你。”
安安赶忙接通李希佳电话。
对面很吵，李希佳已经泣不成声：“在市……医院，我妈……我妈还没醒……做心脏……”
她哭得话不成句，听筒里换上一个利落清脆的女人声音：“家属是吧，陈英梅有什么基础疾病？之前做过什么手术没？有没有药物过敏？”
“遗传糖尿病，一直吃药控制得很好，没有药物过敏。手术不知道。”
对面好像松了口气：“好的，市附属第二医院。”
叶良彦还想问怀疑什么病症，对方挂得太快。
告诉小旭后，往二医院开。
最近的那条路在搞市政工程，六排车道只有两排能通行。
叶良彦还算沉稳，绕过大半个城市，赶到第二医院时，已经五点多。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人潮往来如织。
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轮椅和病床，在人群里穿行，脚轮碾过地砖发出吱呀声响。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热烘烘的人气扑面而来。
叶良彦掏出手机，刚按亮屏幕，一个人影就从侧面的等候区冲了出来，身形娇小，披着头发，跌跌撞撞地往这个方向跑。
安安余光扫见了，本能地拉着叶良彦往旁边让了一步，以为对方是着急出去办事的家属。
可那人径直拐了个弯，直直朝着叶良彦的方向扑过来。
安安手比脑子快。
人还没沾到叶良彦衣角，她伸手一挡，把人隔在了半步之外。
李希佳红肿着眼睛，头发散乱着，鼻尖通红，整张脸上全是泪痕，看样子哭了不短的时间了。
被安安挡了一下，她脚下踉跄半步，仰起头来看见安安的脸，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妈她……超市里忽然就……”话没说完又开始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像随时要崩塌了。
安安看着她哭，心里一股无名火冒出来，又压回去了。
她松开挡人的手：“先别哭。检查做了没有？人呢？醒过来没？医生怎么说的？”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个接一个问题甩过去，把李希佳的哭声硬生生截断了。
李希佳打了个嗝，被这串问题砸懵了，停顿了几秒才结结巴巴地回：“检，检查了……说可能心脏的问题……可能是心梗……”
安安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急诊区里密密麻麻的人头，又问：“哪间诊室？哪个医生接的？”
“刚拍完片子，我电话没电了……”
叶良彦转身往里头走，直接去找医生。
问她陈姨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症状，她一问三不知，慌得神魂都飘没了。
看她六神无主的模样，安安心烦，这不是耽误事吗？
就这点能耐？她都要怀疑落在副驾的手链，到底是不是意外了。
小旭从急诊大门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边往里走，边左右张望。
安安正巧回头瞧见了。
扬了扬手，小旭一眼瞧见她，小跑过来：“怎么回事儿啊？路上堵车耽误了，检查怎么说？”
“我们也刚到。”说着转身去找叶良彦。
急诊区医生办公桌连着一排，没有单独诊室。
叶良彦很好找，高个子，寸头。
他站在最里面，跟前一个年轻男医生正低头写单子。
医生看又来了家属，没等问，就指着片子里的几个点：“血管都堵住了，赶紧手术，位置还行……”
“病人呢？”安安插了一句，一群人围着医生，病人推哪去了？
“在六楼……已经推进导管室了……”医生语气并没多少急切，好似看多了这种急诊，已经麻木了，在电脑上操作一下，突然拔高声音：“怎么还没交费？等着手术呢！”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李希佳身上。
她眼泪又涌出来：“我交了一万块……说不够，还让交钱才能手术……我没有钱了……怎么办……”
安安强忍着没骂出来。
来这么半天了，不提钱的事儿，在群里喊一下，怎么着也能先把手术钱凑上。
叶良彦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拿着单子转身去交款。
走两步，手被一把抓住。
“你去有什么用，你钱都在我这呢，你有钱吗？”说完这话，他的手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动了动唇，没言语，算是默认了。
“我这有两万先拿着……”小旭急忙跑过来，掏出电话要接单子。
“不用，”安安先从叶良彦手中抽出单子：“我有钱，我去交费。”
先交三万押金，花的还是王海浩那笔钱。
这钱本来也不打算还他，来来回回地絮叨死了，没想到花这上了。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敲了一阵键盘：“医保卡带了吗？”
“没带医保卡。”安安交完费，转身找到刚才的急诊医生。
“我交了三万，问下后续大概还要多少，我们先准备出来。”
医生在电脑上扫了两眼：“再准备五万吧，有医保吗？比例大概能报销到70%-80%。”
麻蛋儿的。
医院是卡着她余额报的价？
她等着攒十万，一起还贷款呢，这可好了。
脑袋一阵发晕，也不知道是低血糖犯了，还是给气的。
找到一楼拐角食杂店，买了一瓶瓶装咖啡，和巴掌大的菠萝包。
站在店门口三两口就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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