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再见吧！波特！
圣诞假期开始的这天，城堡门厅里格外热闹。
学生们拖着箱子往外走，猫头鹰在笼子里拍打翅膀，偶尔还有人折回楼梯，去取忘在宿舍的东西。
门外飘着细雪，几辆马车停在庭院里，车轮旁已经积起一圈浅白。
德拉蔻站在门厅一侧，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十分高兴。
妈妈在信里说，家里已经布置好了圣诞树。爸爸答应过的礼物，也一定早就放在树下，等她回去拆开。
可是，少女握着提袋，迟迟没有迈出门。
她又朝楼梯那边看了一眼。
那个笨蛋，今天不会又一早跑去练魔法了吧？给他的圣诞礼物怎么办......
“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高尔小声提醒，“我们还不走吗？”
“本小姐知道。”
克拉布看看她，又看看城堡里面，忍不住问：“可是，您刚才已经往那边看了好几次……”
德拉蔻缓缓转过头。
“克拉布，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空？”
克拉布茫然地摸了摸头。“没有啊。”
“那就少说废话！”
两名女生立即闭上嘴。只是过了一会儿，高尔又悄悄看了她一眼。
“小姐，您是不是不想回家？”
“怎么可能！”德拉蔻立即收回目光，“本小姐只是还有一点事情，没有处理完。”
“什么事情？”
“与你们无关。”少女重新抱起手臂，努力维持着威严，目光却又一次飘向走廊深处。
她当然想回家。
只是想到接下来那么多天，不能听不见那个笨蛋笑着叫自己，心里便有一点说不出——
呸，是不能一起练习魔法！
而且，波特留在学校，还不知道又会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韦斯莱也在？
那有什么用，他不跟着一起凑热闹就不错了！
德拉蔻轻哼一声，将这些不太合适的念头压下去。
本小姐只是担心，他们又给霍格沃茨添麻烦。
绝对不是舍不得。
“高尔，克拉布，圣诞快乐。”
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三个人同时回头，哈利正从楼梯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装礼物的纸袋。
德拉蔻的眼睛微微睁大，原本已经绷紧的嘴角，也悄悄松了一点。
总算来了。
不过，为什么先叫的是她们？！
……
哈利走到两名女生面前，先取出两个小盒子，分别递了过去。
“给你们的圣诞礼物。”
高尔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看他。
“给……我们的？”
“嗯。”哈利笑着点头，“平时也没少麻烦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克拉布抱着盒子，一时竟然忘了说话。
她们原本以为，今天只需要替小姐拿好行李，再陪她等到波特过来。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一份礼物。
盒子不大，里面是两种口味的魔法糖果，包装却挑得很漂亮。
高尔小心摸了摸上面的丝带，终于回过神，连忙道谢。
德拉蔻站在旁边，看看哈利，又看看明显高兴起来的两名跟班，心里忽然有些微妙。
这个家伙，居然连她们都没有漏掉。
真是个擅长讨人喜欢的多面鬼！
哈利倒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他将剩下的礼物拿稳，笑着朝门外示意。
“额...不如你们先把行李送过去？”
高尔与克拉布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点头。
“对，我们还得检查一下箱子！”
“小姐，我们去马车那边等您！”
话音刚落，两人已经抱着礼物，拖着大箱子往外走。动作之快，连德拉蔻都没来得及开口。
“高尔！克拉布！”
可惜，两名女生显然已经忙了起来。
哈利忍不住笑了一声，少女立即转过头，瞪向他。
“笑什么？”
“没什么。”他收住笑意，将纸袋里的盒子取出来，“圣诞快乐，德拉蔻。”
……
盒子被递到面前，德拉蔻的目光，顿时停住。
她已经收到过那根红绳，却没想到，波特还另外准备了一份。
“哼，还算你没有忘记。”
少女接过盒子，打开搭扣。
里面垫着柔软的布，一只透明的雪景球，安安静静地放在中央。
银白森林环绕着圣诞树，树顶嵌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的指尖刚碰到底座，柔和的金光便从星灯亮起，沿着枝条，一点点落向树下。
随后，雪动了。
细碎的白色从林间升起来，轻轻擦过银铃，飘向玻璃球的高处。
窗外的雪正在往下落，掌心里的这一场，却像记忆中那样，缓缓飞向天空。
树下站着四个小人。
黑发的，红头发的，抱着书的，还有一个披着长发、下巴抬得格外神气的小姑娘。
旁边的小精灵戴着过大的圣诞帽，正举着双手，仿佛下一刻，就会高兴地喊出自己的名字。
少女低下头，又仔细看了一遍。
那些重新亮起的灯，雪橇掠过树冠时的风，还有所有人站在树下，抬头望向自己的模样，忽然都回来了。
“波特，这个……是你做的？”
“嗯。”
“什么时候？”
“这几天。”哈利看着她，“效果还算是不错。”
德拉蔻没有接话。她轻轻转动底座，看着金发小人旁边，那个戴眼镜的黑发男孩，过了片刻，才小声哼道：
“还算有点品位。”
哈利原本还有些担心，听见这句话，终于放松下来。
尤其是，少女将雪景球放回盒子时，连底下的软布，都重新理好了一遍。
这应该，就是喜欢了吧？
“对了，还有这两个。”
德拉蔻刚合好盒盖，面前又多了两份礼物。她抬起头，终于有些惊讶。
“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这两份不是我的。”哈利笑着解释，“是罗恩和赫敏托我带给你。”
少女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
韦斯莱，还有格兰杰？
她将雪景球放到一旁的窗台，先拆开了罗恩的盒子。
里面是一大包魔法糖果，上面压着一张字迹有些潦草的卡片。
【圣诞快乐，马尔福小姐。】
【这些糖果是我挑的。别误会，只是觉得，既然一起经历过冒险，也没必要连圣诞礼物都省掉。】
【——罗恩。】
德拉蔻看完，又看了一遍，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红头发的家伙，皱着眉写卡片的样子。
“哼，韦斯莱这次，倒是没有那么讨厌。”
“我会替你转告他的。”
“本小姐可没叫你转告！”
哈利忍着笑，看她将卡片放回糖果盒，才把另一份递过去。
赫敏送的是一本封面精致的小书，讲的是魔法小物件的制作。
德拉蔻翻开，发现几处有意思的内容，已经被细细的纸条标了出来。
扉页上，夹着一张便签。
【我觉得你会对这些内容感兴趣。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研究】
【圣诞快乐！】
【——赫敏。】
少女看着最后那句话，手指停在书页边。
以后，还能一起研究。
格兰杰挑书的时候，原来已经想到了这些。
她低头看看窗台上的几个盒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关于离校的烦恼，似乎又变得更多了一点。
最后，德拉蔻只好轻轻哼道：“他们两个，倒也没有那么糟糕。”
哈利笑着，没有接着逗她。
少女将便签重新夹好，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弯腰打开手边的提袋，取出两个早已包好的礼物盒。
“还有这个，你替本小姐转交。”
“给他们的？”
“当然。”她抬起下巴，“难道本小姐，是那种不懂礼数的人吗？”
哈利看看盒子上已经贴好的名字，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看来，你们已经成朋友了。”
“谁、谁和他们是朋友了！”少女立即将盒子往他手里一放。“他们既然送了，本小姐自然也不能失礼。”
“左边是格兰杰的，右边是韦斯莱的，别弄错。”
两只盒子都包得十分整齐。尤其是罗恩那份，还特意系着漂亮的丝带，看上去，比另外一盒更加郑重。
哈利忍不住问：“这里面是什么？”
德拉蔻停了一下，唇角忽然多了一点熟悉的得意。
“等他拆开，就知道了。”
哈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盒子，忽然有些替罗恩担心。
……
门厅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德拉蔻将礼物一一收好，她低头看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非得现在就走。
家里当然很好。
可是.......
少女握住提袋，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重新挺直腰板。
“算了，波特。”
哈利抬头。“什么？”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留下来，陪你过圣诞节好了！”
话说出口，德拉蔻心里反而轻松了一点。
这可是本小姐好不容易才做出的决定。那个笨蛋，至少也该高兴一下吧？
可哈利看着她，稍稍停顿，最后却轻轻摇头。
“回家吧，马尔福。”
少女唇边刚露出的笑意，顿时僵住。
“……你说什么？”
“圣诞节，还是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吧。”
德拉蔻握着提袋的手，慢慢收紧。
她原本以为，波特最多会笑话自己两句。连到时候该怎样反驳，她都已经想好了。
可他居然，不想让自己留下？
门外传来车轮滚过积雪的声音，少女忽然觉得，刚才那句话，实在说得太快了。
本小姐为什么要多嘴？！
“谁说我是为了陪你，才留下的！”她低下头，从提袋里取出最后一只小盒子，往哈利怀里一抛。“拿着！”
哈利下意识接住。“这是？”
“圣诞礼物！”
德拉蔻的脸颊已经红了，说话也比刚才快。
“本小姐只是觉得，你整天穿着一身黑，实在有碍观瞻，简直浪费了那张……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
哈利打开盒盖，一枚银色飞羽胸针，出现在眼前。
细致的羽纹中央，嵌着一颗小小的绿色宝石。
正是集市那天，她拿起来，问过自己意见的那一枚。
原来，那个被匆忙藏起来的纸包，真的是给他的。
哈利抬起头，少女已经提起袋子，转身往门外走。
“德拉蔻。”
她没有回头，脚步却稍稍慢了。
哈利将盒子握稳，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你如果真的留下来，我当然会很高兴。”
少女终于停住。
他看着她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说得太简单了。
可德拉蔻的假期，不该因为担心他，变得连回家都要犹豫。
尤其是，她明明有家人在等。
“我只是不希望，你错过和父母一起过节的时光。”哈利轻声说道，“你妈妈一定准备了很多东西，他们也很想你。”
德拉蔻低着头，握紧提袋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点。
波特说，他会高兴。
那句话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刚才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没那么重了。
“而且，罗恩他们也在，你不用担心。”哈利顿了顿，又重新露出笑意，“当然，回家过节，也不能当成逃掉决斗的理由。”
“等你回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德拉蔻终于转过身，眼角还带着一点不高兴，熟悉的神气，却已经慢慢回来了。
“谁要你手下留情！”
“好，我会认真练。”
“还有，本小姐回家，是因为本来就有安排，和你没有关系！”
哈利点头，答得十分配合。
“当然，马尔福小姐一直有自己的节奏。”
少女瞪了他一眼，可那点气势，已经远不如刚才。
她的目光落向他手里的盒子，停了片刻，又忍不住提醒：“那枚胸针，你必须好好保管。”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笑着将它取出来。
“很漂亮，我很喜欢。”
德拉蔻的脸颊，顿时更热了。
“那是当然，本小姐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哈利没有再说，只是低下头，将胸针别在黑袍领口。
银色飞羽贴着深色布料，绿色宝石微微一亮，恰好映着他抬起的眼睛。
少女看着，嘴角终于没能压住。
果然，挑得很好。
不愧是本小姐。
她立即转过身，生怕被哈利看见自己脸上的笑。
“好了，再见！”
……
门外，高尔与克拉布已经替她拉开车门。
德拉蔻走下台阶，提袋被她稳稳护在身前。
细雪落上金发，很快化成一点湿意，她却没有立即上车，而是又回过头。
哈利站在门廊下，胸前的银色羽毛，依旧十分醒目。
少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起手。
“再见！波特！”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清亮了许多。
哈利笑着挥手。
“再见，德拉蔻。”
马车缓缓驶离庭院，城堡在车窗外一点点远去。
德拉蔻坐稳以后，又将雪景球取了出来。
指尖轻轻碰过底座，星灯便重新亮起，细雪从银白森林里升起来，绕过树下的四个小人。
少女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它重新放回盒子。
袖口随着动作滑开一点，露出手腕上细细的红绳。
她伸手碰了碰绳结，又想到波特刚才别好胸针，抬头看向自己的模样。
可恶，那个笨蛋……
德拉蔻将礼物护好，靠向车窗。
她疯了嘛，竟然已经开始期待，圣诞假期结束后的日子了.......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呢。
明明假期很开心，却因为学校里有一个默默在意的人，开始期待假期结束的日子......
然后，依旧感谢各位读者的评论催更和礼物！非常感谢！
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也希望大家能点个好评，给个五星支持一下~
评分上升了，作者会加更~
最后，祝各位读者圣诞快……咳咳，我的意思是祝大家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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