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45

决定去天启城后，岁宁的生活突然变得忙碌起来。

　　倒不是苏昌河催她，而是她自己忽然有了许多需要操心的事

　　毕竟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离开渔村，去到那么远的地方。

　　岁宁："  “这件要带吗？”"

　　她举着一件半旧的夹袄，站在木箱前蹙眉。

　　苏昌河靠在门框上，看她把屋子翻得像是遭了贼，嘴角噙着笑

　　苏昌河："  “天启比这儿冷，厚衣服得带两件。不过到了那边再买新的也行，这些旧了。”"

　　岁宁摇头，把夹袄仔细叠好放进箱底

　　岁宁："  “还能穿，买新的浪费。”"

　　苏昌河没再劝，只是走过去，随手拿起箱子里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

　　苏昌河："  “这件也带？”"

　　岁宁："  “嗯。”"

　　岁宁点头，

　　岁宁："  “穿习惯了。”"

　　苏昌河却把裙子拎到一边

　　苏昌河："  “不带。到了天启，我给你买新的。”"

　　岁宁："  “为什么？”"

　　岁宁不解。

　　苏昌河挑眉，理直气壮

　　苏昌河："  “我苏昌河的人，怎么能穿得这么寒酸？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亏待你。”"

　　岁宁脸一热，小声嘀咕

　　岁宁："  “谁是你的人……”"

　　苏昌河："  “你说什么？”"

　　苏昌河侧耳，故意凑近。

　　岁宁："  “没什么！”"

　　岁宁慌忙转身，又去收拾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一把旧木梳，一面模糊的铜镜，几个装着头油和面脂的小瓷罐。

　　苏昌河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些不值钱的小物件包进布包，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递到她面前。

　　岁宁："  “这是什么？”"

　　岁宁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精致的银簪，还有一对珍珠耳坠。

　　珍珠不大，但圆润光泽，在昏暗屋子里泛着温润的光。

　　苏昌河："  “戴着玩儿。”"

　　苏昌河语气随意，眼睛却盯着她的反应。

　　岁宁拿起一支簪子，簪头是海棠花的样式，雕工精细，花蕊处还嵌了颗小小的红宝石。

　　她咬了咬唇，把簪子放回锦囊，推还给他

　　岁宁："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苏昌河："  “怎么不能要？”"

　　苏昌河不接，反而拿起那支海棠簪，走到她身后。

　　岁宁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

　　苏昌河："  “别动。”"

　　他的手很稳，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

　　他解下她头上那根用了多年的木簪，青丝如瀑散落。

　　然后他用手指笨拙地梳理了几下，将那支银簪插入发髻。

　　苏昌河："  “转过来我看看。”"

　　苏昌河说。

　　岁宁慢慢转过身。

　　银簪在昏暗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海棠花衬在她乌黑的发间，竟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她本就生得清秀，此刻因羞赧脸颊微红，更添了几分娇艳。

　　苏昌河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苏昌河："  “嗯，配你。”"

　　岁宁伸手想摸头上的簪子，又不敢碰，只小声说

　　岁宁："  “真的……太贵重了。”"

　　苏昌河："  “贵重什么。”"

　　苏昌河不以为然，

　　苏昌河："  “几件首饰而已，你喜欢就戴着，不喜欢就收着。等到了天启，还有更好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岁宁却知道，这些东西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贵重物了。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岁宁："  “苏昌河，你……你不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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