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44【会员加更】

岁宁被他这副无赖模样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睁圆了杏眼瞪他。

　　苏昌河瞧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心里那点醋意和恼怒，早就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满满当当的柔软与欢喜。

　　他退开一步，顺势牵起她的手，引着她走到屋檐下的石阶并肩坐下。

　　苏昌河："  “好了，不逗你了。”"

　　他将岁宁轻轻揽到身侧，手臂自然地环过她单薄的肩，

　　苏昌河："  “我们说说话。”"

　　岁宁象征性地挣了挣，没挣脱，也就由着他去。

　　两人依偎着坐在石阶上，看院子里晾晒的草药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曳，听屋檐下那串贝壳风铃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咚声，宛如海的呢喃。

　　苏昌河："  “这大半年，”"

　　苏昌河侧过头，声音低缓，

　　苏昌河："  “过得好吗？”"

　　岁宁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轻声答道

　　岁宁："  “老样子。”"

　　苏昌河："  “功夫还练着么？”"

　　岁宁："  “练着。”"

　　岁宁点点头，语气里有一丝认真，

　　岁宁："  “每日都按你教的，练半个时辰。”"

　　苏昌河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苏昌河："  “真乖。”"

　　岁宁垂下眼睫，犹豫片刻，小声问

　　岁宁："  “你……你真的当上暗河的大家长了？”"

　　苏昌河："  “嗯。”"

　　苏昌河应道，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

　　苏昌河："  “里头有些积年的麻烦，费了些手脚料理。如今算是稳住了，往后……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总在刀尖上打滚了。”"

　　岁宁："  “那你……”"

　　岁宁抬起头，眸子里映着天光，有隐约的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岁宁："  “还会走吗？”"

　　苏昌河望进她清澈的眼眸，神色认真起来

　　苏昌河："  “会走，但不会走太久。暗河根基初定，尚有许多事需收尾。不过我可以常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种近乎诱哄的温柔

　　苏昌河："  “或者……你若愿意，可以随我一道。”"

　　岁宁怔住

　　岁宁："  “去……哪里？”"

　　苏昌河："  “天启城。”"

　　苏昌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他特有的、几分玩世不恭的傲气，

　　苏昌河："  “虽说是天下第一城，听着唬人，里头也无非是些砖瓦街道、贩夫走卒。你不想去看看么？总比一辈子困在这小渔村有趣。”"

　　岁宁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摇头

　　岁宁："  “我不想去。”"

　　苏昌河眼底的光微不可察地黯了黯

　　苏昌河："  “为何？”"

　　岁宁："  “那里……不属于我。”"

　　岁宁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柔软的固执，

　　岁宁："  “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只想过最平常的日子。……太复杂了，我应付不来的。”"

　　苏昌河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海风拂过，撩起她颊边细碎的发丝，她微微抿着唇，侧脸在光晕里显得安静又倔强。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低声笑了。

　　岁宁："  “笑什么？”"

　　岁宁疑惑地抬眼。

　　苏昌河："  “没什么。”"

　　苏昌河嘴角仍噙着笑，眼神却深了些，

　　苏昌河："  “只是忽然觉得，能心安理得当个普通人，已是天大的福气。”"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带着惯有的那股子痞气

　　苏昌河："  “不过，去天启也不妨碍你继续当普通人。你就当是去逛逛，见见世面，横竖——”"

　　苏昌河没说的是，这一趟去天启，他要面临的危险不比对付老派暗河势力小，也有可能，一去不回。

　　他顿了顿，换上漫不经心的调子

　　苏昌河："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总窝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岂不是可惜了？外头天地大得很，我陪你瞧瞧去。”"

　　岁宁被他最后那句“漂亮小姑娘”说得耳根一热，瞪他一眼，心里却因他那句我陪你而莫名安定了几分。

　　她咬着下唇，思忖良久，那点对陌生天地的畏惧，终究在他含笑的目光里，一点点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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