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32

苏昌河看出她的心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昌河："  “你不需要成为高手，只要学会保护自己就够了。所以慢慢来，别着急。”"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落在发顶时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岁宁仰头看他，晨光里他的笑容明亮而温柔，眼底有细碎的光。

　　她忽然很想问

　　你累不累？苦不苦？想不想……留下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点头，小声说

　　岁宁："  “我会好好学的。”"

　　离别那日，天还没亮，岁宁就醒了。

　　或者说，她根本一夜未眠。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这些日子相处的点滴

　　他教她功夫时认真的侧脸，他逗她时促狭的笑容，他坐在屋檐下看海时安静的背影。

　　还有昨夜，他站在月光下，那个孤寂而沉重的影子。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生火煮粥。

　　天色渐亮时，早饭准备好了。

　　苏昌河也起来了。

　　他换上了那身黑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踏黑靴。

　　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峰。

　　他又变回了那个凛冽的送葬师。

　　只是看向岁宁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的暖意。

　　两人沉默地对坐吃饭。

　　粥很香，鸡蛋煎得恰到好处。

　　可岁宁食不知味，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

　　苏昌河倒是吃得很从容，一口粥一口馒头，慢慢咀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饭后，他检查了一遍岁宁的功课。

　　让她把学过的防身招式从头到尾演示一遍，又考了她几个轻功步法的要点。

　　岁宁紧张得手心冒汗，好在都顺利通过了。

　　苏昌河："  “还行。”"

　　苏昌河终于点头，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苏昌河："  “招式步法记住了五六成，够用了。”"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苏昌河："  “记住了，遇到危险先跑，别逞强。”"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苏昌河："  “打不过就跑，不丢人。活着最重要。”"

　　岁宁点头，鼻子发酸

　　岁宁："  “知道了。你也是……要小心些。”"

　　苏昌河笑了，那笑容里有她熟悉的痞气：

　　苏昌河："  “放心，祸害遗千年。我命硬得很。”"

　　可岁宁笑不出来。

　　她看着他，看着他即将再次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苏昌河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站在屋檐下的岁宁。

　　晨光微熹，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裙，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晨风拂过，裙摆轻扬，像一株晨露中的海棠。

　　清澈，脆弱，美好得不像这尘世该有的存在。

　　苏昌河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她强作镇定却藏不住不舍的眼神。

　　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那些刻意用玩笑和冷漠包裹的柔软，在这一刻忽然挣脱了束缚，汹涌而出。

　　他想也没想，转身大步走回她面前。

　　岁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颊上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花瓣，像春风拂过柳梢。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昌河退开半步，看着她呆愣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少年气顽劣的得逞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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