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30【会员加更】
苏昌河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孤寂而沉重。
岁宁站在窗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那阵难过越来越浓。
她知道,那个世界离她太远。
她贸然闯入,除了给他添麻烦,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她只能站在这里,隔着窗户,远远地看着。
看着他独自扛起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苏昌河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所在的窗户。
岁宁心头一跳,慌忙退后两步,躲进阴影里。
她听见他极轻的脚步声,朝屋子走来。
连忙躺回床上,拉好被子,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门被轻轻推开。
苏昌河没有点灯,只是站在门口。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岁宁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沉重而复杂,带着她从未感受过的疲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岁宁几乎要装不下去,睫毛轻轻颤动。
终于,苏昌河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岁宁心里,荡开层层涟漪。
他转身,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应该是去了隔壁房间。
岁宁睁开眼,望着黑暗中的屋顶,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他知道她醒着。
她也知道他知道了。
可两人都没有说破。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此刻却让人心头发酸,眼眶发热。
第二日清晨,岁宁照常早早起床,生火煮粥。
米香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蒸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她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粥,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昨夜的情景
苏昌河:" “早啊。”"
苏昌河懒懒散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岁宁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她回过头,看见他倚在门框上,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仿佛昨夜那个冰冷威严的送葬师,只是她的一场梦。
岁宁:" “早。”"
岁宁低下头,继续搅粥,
岁宁:" “粥马上好。”"
两人对坐吃饭时,气氛有些微妙地沉默。
岁宁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苏昌河,他正低头剥着一个水煮蛋,动作从容,神情平静。
终于,她鼓起勇气,小声问:
岁宁:" “你……要走了吗?”"
苏昌河剥蛋的动作顿了顿。
他放下鸡蛋,抬眼看向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苏昌河:" “嗯。”"
他说,
苏昌河:" “后日吧。”"
岁宁:" “……哦。”"
岁宁低下头,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粥粒。
白米煮得开花,软糯香甜,可她此刻却觉得味同嚼蜡。
她心里乱糟糟的,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轻声问出了最在意的那一句
岁宁:" “那……还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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