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23

苏昌河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昌河："  “我想让暗河不再只能活在黑暗里，不再被江湖厌恶嫌弃。我想让暗河的家人们，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不再受制于人，也不再为任何人卖命。”"

　　他想给暗河挣一条能走在光天化日下的路，给那些和他一样别无选择的工具们，一个或许能称之为人生的可能性。

　　就像现在这样。

　　不再仅仅为了任务和刺杀而活。

　　而是可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平凡的期待，有想要守护的温暖，有家人，有……像此刻这般，只是单纯地看一次日出，吃一顿简单烤海货的平静与快乐。

　　岁宁："  “那很好呀，你的理想，会实现的。”"

　　岁宁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苏昌河蓦地转头，对上她澄净又带着真诚祝愿的眼眸。

　　她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却能感受到他那一瞬间情绪的低落与凝重。

　　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他好。

　　苏昌河怔了怔，随即失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复杂的自嘲

　　苏昌河："  “这么相信我啊？”  "

　　这丫头，根本不知道他想做的是何等危险至极的事情。

　　她没经历过暗河的残酷，不了解江湖的诡谲，更不明白他要实现那个理想，需要冒多大的风险，筹谋多久，付出怎样的代价

　　她只是……单纯地希望他如愿。

　　岁宁："  “嗯。”"

　　岁宁认真地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海面，那里，太阳正挣扎着，即将跃出。

　　岁宁："  “虽然我不懂那些……但，希望你愿望成真，能开心，能平安，就好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希望他开心。

　　希望他平安。

　　如此朴素，如此直白，却又如此沉重地砸在苏昌河心上。

　　他见过太多人对他抱有期望

　　期望他任务成功，期望他心狠手辣，期望他成为更锋利的刀。

　　却从未有人，只是单纯地期望他“开心平安”。

　　他看着身旁同样仰望着海天方向的岁宁。

　　晨光越来越盛，将她细腻的侧脸镀上温暖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挺翘的鼻尖，微微抿着的唇。

　　她整个人笼罩在破晓的光辉里，干净，温暖，美好得不真实。

　　鬼使神差地，苏昌河忽然侧过身。

　　他动作很快，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侵略性，瞬间拉近了两人本就接近的距离，几乎将她半笼在自己与礁石之间。

　　岁宁："  “！！你……”"

　　岁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低呼一声，身体下意识后仰，脊背紧紧贴上冰冷的礁石。

　　她惊慌地抬眼，对上苏昌河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的眼睛很亮，比此刻天边最亮的启明星还要亮，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而复杂的情绪。

　　可他嘴角却勾着笑，那笑容好看得近乎炫目，带着天真而纯粹的愉悦，仿佛他只是心思简单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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