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苏昌河22

岁宁："  “差不多了，生火吧！”"

　　岁宁直起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腰背，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眼眸晶亮。

　　她显然对这套流程极为熟悉，很快在背风的礁石后寻了处干燥地方，捡来些枯枝和海草，用火折子利落地生起一小堆火。

　　苏昌河看着她忙碌，很自然地接过她串在细树枝上的牡蛎和几个最大的蛤蜊，架在火堆旁烘烤。

　　火焰跳动，映亮两人年轻的脸庞。

　　贝壳在火舌的舔舐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很快，缝隙里渗出乳白色的汁液，一股混合着海水咸鲜与炭火焦香的浓郁气味弥漫开来。

　　岁宁小心地撬开一个烤熟的牡蛎，滚烫的汁水差点烫到手，她“嘶”了一声，对着手指吹气。

　　苏昌河看得好笑，接过她手里的树枝，用随身的小刀利落地挑出肥嫩的蚝肉，递到她嘴边。

　　苏昌河："  “尝尝。”"

　　岁宁看着近在唇边的食物，和他含着笑意的眼睛，脸颊微热，犹豫了一下，还是就着他的手，小心地咬了一口。

　　蚝肉滚烫鲜甜，带着海的味道，瞬间在口腔化开。

　　岁宁："  “好吃！”"

　　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腥的猫。

　　苏昌河自己也尝了一个，味道确实不坏

　　他学着岁宁的样子，也眯起眼，靠在身后的礁石上，望着海天交接处越来越亮的霞光。

　　苏昌河："  “真好啊。”"

　　他低声感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弛与惬意。

　　身体里因内伤和连日紧绷带来的滞涩与隐痛，仿佛都被这海风与晨光涤荡了不少。

　　岁宁学着他的样子，也靠上礁石，手里捧着个烤得正好的蛤蜊，小口吃着。

　　闻言，她点点头，语气平淡却满足

　　岁宁："  “是挺好的。虽然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好多年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海为伴，靠自己的双手挣一份温饱，平淡，清苦，却也安宁。

　　岁宁："  “平平淡淡，平平安安的，就已经很好了。”"

　　苏昌河侧过头看她。

　　熹微的晨光正一点一点照亮她的脸庞，柔软的轮廓，清澈的眼眸，还有那副知足常乐的神情。

　　像一幅被时光温柔打磨过的画，没有江湖的凌厉锋芒，只有生活本身坚韧而柔和的光泽。

　　苏昌河："  “是很好啊。”"

　　他重复道，声音更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所以，他才把这里，把她身边，当成了独属于他自己的避风港。

　　可以暂时卸下“送葬师”冰冷的面具，可以不用算计不用提防，可以只是苏昌河，

　　一个受了伤需要休养、会为一点海鲜开心、会逗弄姑娘的……普通人。

　　来这里放松，来汲取一点他黑暗生命里极度匮乏的温暖与光亮，来暂时远离那些永无止境的阴谋、杀戮与血腥。

　　但，总要回去的。

　　苏昌河嘴角那点放松的笑意淡了下去，目光投向那浩瀚无垠的海平面。

　　苏昌河："  “你知道暗河是什么样子吗？”"

　　岁宁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岁宁："  “不知道。你愿意说吗？”"

　　苏昌河重新望向天空，声音平静

　　“暗河在江湖上是一个要藏在暗处的组织。里面的人就像老鼠，只能在黑暗里爬行。我们接任务，杀人，拿钱，周而复始。江湖上的人怕我们，恨我们，说我们是疯子，是魔鬼。”

　　他顿了顿，继续说

　　苏昌河："  “我以前觉得，这就是我们的命。暗河的人，生来就该活在黑暗里，死了也该下地狱。可是这半年，我忽然不这么想了。”"

　　岁宁安静地听着。

　　苏昌河："  “我想改变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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